阮白云将内鬼的事情放下,可有人却放不下。
一直盯着傅靳沉不放的傅景,很快就知道他去找了那个实习生,这让他心里很慌,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傅靳沉现在怀疑到了自己的身上。
要不是因为阮白云突然受伤,恐怕现在他已经开始跟自己算账了。
既然如此,他就只能在给傅靳沉找点事情做。
于是。
傅景直接给张家那位小公子发了一封匿名信,用一大堆虚构的证据去证明,张氏集团如今股票大跌的行为实际上是傅靳沉的手段。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要在合作期间,摸清楚张氏集团的底细,然后通过这种恶性竞争手段将张氏集团低价收购到手。
和傅靳沉合作的项目是张茂凯接手的第一个,也是他用来证明自己的项目。
项目失败,他本来就很愤怒,股票跌停,他更是觉得自己害了大家,如今收到这份匿名邮件,不算特别聪明又有些冲动的他,立刻就暴怒了。
他抓起自己的外套,开着车就冲到了傅氏集团。
身为合作者的他并没有被任何人阻挠,直接冲到了傅靳沉的办公室里。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身西装笔挺,带着自信光芒的傅靳沉,再想想这几天借酒消愁的自己,怒火就更旺了。
他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咬牙切齿的一步步走向傅靳沉。
“张小少爷,你这是?”傅靳沉看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张茂凯,稍微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让自己等会能方便地站起来。
他这还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下一秒,张茂凯就突然暴起冲向了他,一拳往他脸上砸去,边砸边喊:“傅靳沉你个王八蛋,你居然阴老子!”
傅靳沉立刻起身躲过了他这一拳,并将椅子推了过去,挡住了他。
不仅没打到人,还被椅子撞到腿的张茂凯,就更加的愤怒了。
他隔着椅子指着傅靳沉厉声说:“傅靳沉!你这人也太阴险了。
我是诚心诚意来跟你合作的,还卖你了一个好让你跟你老婆一起工作,结果呢,你居然这么害我!
等着吧,我回去就彻底取消跟傅氏集团还有云霓传媒的所有合作,我看你们两个怎么办!”
说完,他一脚将椅子踢向傅靳沉那边转身就走。
傅靳沉下意识的伸手去拦下椅子。
如今张茂凯正在气头上,就算追过去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还不如让他冷静冷静再说。
反正如今他这边已经将证据查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只要将证据丢出去,想来张茂凯也会主动跟自己道歉的。
傅靳沉这边闹的沸沸扬扬的同时。
医院里的林珍妮,正待在卫生间里跟沈蕴打电话。
“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你那位丈夫更喜欢的是阮白云,我就不相信你没有看清楚这个情况。
行啦,你也不要再挣扎了,乖乖听我的话,将阮白云彻底的除掉,帮咱们两个都解决心腹大患不好吗?”
林珍妮却不愿意听这些话:“你闭嘴!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以为的这样,别以为你挑拨离间就有用了。”
“哈。”沈蕴这嘲笑声,哪怕是通过手机传出来也十分的刺耳:“林萌萌,别这么天真好吗?
也就你把阮白云当做挚友,阮白云可能只是把你当做一个储存备胎的储物柜而已。
你倒是比那些千斤顶型的备胎要强一点,至少用的时间更长,还能留个孩子。”
“你闭嘴!闭嘴!!!”
林珍妮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将手机摁到关机,用力丢出去,扶着洗手池站着,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我会幸福。
我会过的比所有人都好,我会很幸福,我很好。”
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之后,她这才捡起被自己丢在地上的手机,走出了卫生间。
也就刚刚出来没多久,陆亦淮就拎着两个保温桶走了进来。
“感觉如何?”陆亦淮将其中一个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指着自己身后的阿姨说:“是我给你请的护工,这几天就由她来照顾你。”
“那你呢?”林珍妮急切的问。
陆亦淮挑了挑眉理所应当的说:“我要工作啊。”
陆亦淮确实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毕竟在他看来,林珍妮只是动了胎气需要静养,并不严重,还不至于让他现在抛下公司的一切到她身边陪着。
可他这理所应当的态度却刺痛了林珍妮的心。
想到刚刚沈蕴在电话里的那些话,林珍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只可惜陆亦淮并没有发现,他拎着另外一个保温桶就要往外走。
林珍妮立刻叫住他:“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去给阮白云啊。”陆亦淮很坦然的说:“她也在这家医院里住院,正好家里煲了汤,我送去一份。”
在陆亦淮看来,阮白云受伤都是为了救林珍妮,可林珍妮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主动过去跟阮白云道谢。
这有些不妥当。
但想到她动了胎气,他也没有苛求,就自己去做这些人情往来好了。
“是么,哈,那,去吧。”林珍妮强颜欢笑,但心里却更有隔阂了。
陆亦淮深深的看了眼明显反常的林珍妮,想了想什么都没有说,拎着保温桶就往阮白云的病房走去了。
却没有想到他过去的时候,傅靳沉人也在,并且阮白云面前的小餐桌上摆着比他这份汤要丰富的多的饭菜。
而这一切。
就让陆亦淮原本只是顺便的行为,变得有些变味。
傅靳沉和那些饭菜明晃晃的提醒着他,阮白云已经结婚了,她有人照顾。
好在阮白云并没有给他难堪,还是笑着收下了他那份汤。
但他回去的时候,脸上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看着空手回病房的陆亦淮,林珍妮恨得牙根发痒。
为什么?
阮白云为什么不肯拒绝他!
她明知道这是自己的丈夫,她为什么不拒绝他的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