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建洪说完有些嗤之以鼻的摇摇头,薛梨很少见她爸说谁的闲话或者议论谁家的扯皮事,但是这件事他特别有意见似的,薛梨明白,这是因为她爸看到这件事时想到了自己,有闺女的人就特别看不惯别家亏待闺女的样子,大概这就是父爱的形式之一,哪怕是别家姑娘遭到的不公,作为父亲也会联想到自家姑娘身上,就会有种共情感,为之愤慨。
“可能许晓茹也想这样呢,她可是牟足劲要在大家面前扬眉吐气,之前都在议论她,她心里比谁都明白,要不她怎么会答应,你以为这件事没有许晓茹的点头,会那么顺利进行?不过看这情形,应该是许家不愿意出钱,按说彩礼肯定是拿出来一部分的,还要拖到现在,估计许家这两天没少暗里攒劲。”
薛建洪把菜摊开,袋子放一边拍拍手上的菜叶子,“图啥呢,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得了,咋结的婚自己心里没数么,真是糊涂。”
“哎,她一直那样,就看以后改不改,不然就王如花那种人,有她好受的。”
“吃亏都是自己的,许老二两口子也糊涂,毕竟是自己闺女。”
“谁知道呢,不管他们,我去把豆角也摘一下,省的长老了浪费。”
“行,你快点,别又赶到天黑。”
“知道啦!”
薛梨拿起袋子又回到菜园子里,这次把豆角辣椒全都清了一遍,只剩下刚冒头的小嫩芽,把辣椒背回去,又提着篮子把长熟了的葡萄摘回来。
“这太多了,我骑车子带不过去呀。”
“要不让你妈明天下午回来一趟,在家腌好。”
“也行,我让她明天下午忙完回来,要不你上午去接她吧,她一个人骑车回来我不放心。”
“行,明天早上我去早点,要不我明天和张狗子一起把菜拉去算了,省的你妈来回跑着晒太阳。”
“都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行,趁着天还早,早回早好。”
薛建洪把薛梨送出门,又返回后院干活,薛梨迎着午后带有梦幻般的阳光走在田埂上,看着绿油油的瓜田和圆滚滚的大西瓜,偶有清风拂过吹起一缕发丝,悠闲有望的午后时光,让薛梨有种恍然如梦的迷离感。
回到村里,薛梨到池塘边和二赖子聊了几句,没一会儿,便见秦树提着一盒东西过来,走到跟前手一扬递给二赖子,二赖子接过一看高兴的绷不住嘴。
“树哥对我真好,又有肉吃了!”
秦树笑了笑,“得了,别贫,昨晚谢了。”
“小事一桩,有啥你说话。”
秦树正经的看着二赖子,“那行,以后我可能晚上经常有事,都你来顶吧。”
秦树说完还拍拍二赖子的肩膀,正在高兴的二赖子顿时有点懵的看看秦树又看看薛梨。
“怎么?你不愿意?你让我有啥就说的……”
不等秦树说完,二赖子连摆手,“没有没有,愿意愿意,只是我一个人有的时候害怕……”
“出息!”
秦树给二赖子一个手指枣吃,二赖子挠挠头笑着,薛梨早已站在旁边笑出了声。
“回去歇着吧,明天早上再来。”
二赖子端着盒子扭捏着,“回去也没啥事,你回去再休息会儿,晚上再过来吧。”
秦树瞪了他一眼,“现在不回,那就明天再回。”
“回回,我现在回,三丫头,我先回去了。”薛梨摆摆手,“快回去吧。”
等二赖子走远,池塘边只剩下秦树和薛梨两个人。
“啥时候回县城?”
“现在回。”
“要不要我送你。”
秦树扭头看向薛梨,如金丝般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有种梦境般的朦胧幻觉。
“不用,天还亮着呢。”
秦树眼眸下垂低笑一声,薛梨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笑什么?”
“没事。”
“嗯,那我先走了,有发现记得叫我,你说的是对的,这件事很复杂。”
秦树挑眉看着她,“哦?你有什么内幕?”
薛梨噗嗤笑了,“我能有什么内幕,只是仔细想想你说的对,考虑的更周全,把事情放在一起想就发现确实很复杂……”
薛梨看着洒满碎金般点点闪烁的河面,突然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来,有些想不明白的看着秦树。
秦树看薛梨突然认真,出声询问。
“怎么了?”
“那个女的,你记得不?”
秦树不明所以的看着薛梨,“哪个女的?”
“就那个,我们出临河县,你取完车子回来的时候,想起来了么?”
“两个人一起的那个?旁边还有一个大娘,就那个?”
“对,就她。”
“你认识?”
薛梨摇摇头,“我怎么会认识她,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奇怪,好像不是咱们这里的人,说不出的感觉。”
“我没注意看,只是顺着你的目光扫了一眼,怎么奇怪了?”
薛梨瞅了眼河对面的花树,不太确定的侧了下头,有些疑惑的开口。
“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挺奇怪,她明明穿的破破烂烂,和大家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一般姑娘穿的更破,可她那张脸看上去很嫩很白,还有她拿竹篮的手也很白,完全不像干过活儿的样子,而且!她一点都害羞,看人直勾勾的!特别那啥……”
秦树不由得笑了,故意逗着薛梨,“那啥?”
薛梨有点羞涩着急,“就那个啊,看人都不避讳……”
秦树摸了摸薛梨的头顶软发,“小姑娘,以后你去到大城市就知道了,是你太乖了,不过,那个女的听你这么说,好像是不太符合常理。”
“对吧,穿的那么烂,却那么白,不正常,像是刻意穿的破烂一样。”
秦树扫了眼薛梨,自然的说道,“你也很白啊,看着也不像干活的人,倒像是城里的小姑娘,好看又洋气。”
薛梨娇嗔的瞪了眼秦树,“说啥呢,给你说正事呢!”
“我也在说正事啊,说真的,那女的我真没仔细看,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有点奇怪,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