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郴最怕的九是,这不受控制的狂躁癔症,实在太不稳定。万一哪一天他发了狂,发泄在陶欢意的身上,那该怎么办?
此时的陶欢意看不见沈晏郴脸上愁容满面,她只是偷偷听着韩泰华与凌含玉的话,不由地感慨,“凌姐姐和我师父,还真的挺般配的呢!”
沈晏郴不由地赞同道:“是啊……”
他说着,又拉起陶欢意的手,看着她手指骨节红肿,心疼得不能自已。
“这方俊毅好歹是你的弟弟,怎么能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陶欢意立刻抽回手,她实在不想在沈晏郴面前表现出自己狼狈的样子。
“他这么针对,也许就是不想我上去弹琴吧。”
陶欢意说这话的时候,脸颊还有些不自然。尽管微不可闻,但沈晏郴还是注意到了她脸颊上的可疑红肿。
“他还打你了?”
陶欢意立刻捂脸,“没……”
她这么说,就是不想沈晏郴担心。
沈晏郴自然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傻丫头,自己受了委屈,只字不提的。被他发现,竟还不承认。
沈晏郴目光幽深,心中直想:刚刚他下手不轻,方俊毅的右手显然是废了。不过,断手怕是还不够!
“欢意,我是你的丈夫。再有这种事情,我不希望你瞒着我。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可以忍受的了,自己的妻子在外面被人欺负受了委屈。”
陶欢意怔了怔,随即点头。
“好!”
时隔十二年,她终于又有了宠爱。
这十二年在方家,她的日子并不好过。
好在她足够幸运,竟回到了沈晏郴的身边。
陶欢意靠在沈晏郴的怀抱里,没过多久,凌含玉跟韩泰华已经对好了曲谱,来喊她上台了。
坐在月光琴前,陶欢意不由地紧张起来。
她的手指还有一些微微刺痛,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灵活地演奏了。
没过多久,曲目正式开始。陶欢意的指尖轻弹琴键,每一次摁下去都是一阵刺痛。尽管如此,她依旧咬着牙在弹琴,月光琴如梦似幻,是她父亲送给她的琴。而也就是这把琴,每次都会给她带来些许疼痛。
婉转的乐曲在整个会场上方盘旋,底下的人几乎被曲子美到无法呼吸。
“这也太好听了吧?”
“是啊,宛如天籁!这个女生是怎么做到的?我听说她眼睛看不见啊?”
“何止看不见?她刚刚手指还被人踩了,现在竟一点也不影响演奏呢!”
“好像说,她是韩泰华的徒弟。”
“是啊。”
而另一边,沈晏郴趁着所有人醉心演奏的档口,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方俊毅。
方俊毅这会落了单,看着沈晏郴两个人,想逃,却又不敢。
“沈晏郴,你想怎么样?刚刚你已经把我的手废了,你现在到底还想怎么样?”
“你还打了欢意一个耳光?”
方俊毅冷笑,“呵,那个白眼贱女人,我打她又怎么样?”
话音刚落,沈晏郴一个拳头揍了上去。
此时,会场内的乐曲也进入第三乐章,到了紧凑的环节。
不知道是不是乐曲的功效,沈晏郴越发急躁,一拳又一拳打在了方俊毅的身上。
助理在旁边看着,一阵后怕。
他家少爷的情绪已经稳定很久了,但鉴于刚刚面对方俊毅的时候,他又害怕少爷会重蹈覆辙,便赶忙拦了下来。
“少爷,住手!差不多得了,别闹出人命来。”
沈晏郴冷静下来,想起陶欢意刚刚的话,收回了自己的拳头。
方俊毅已然被打,自不会再求饶,看着沈晏郴还面露挑衅,“沈晏郴,你动手啊?!怎么不敢了吗?有本事你像杀了我妈那样杀了我,没本事你就夹着尾巴快滚!”
沈晏郴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哪知方俊毅一点都不害怕。
“沈晏郴,你有弱点了啊!我算是发现了,你的弱点就是我那个赔钱货姐姐!你放心,容城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想拉你沈家下马的人一定不少,咱们,走着瞧!”
沈晏郴懒得理他,狠狠教训了他一顿之后,又回了会场。
他回去的时候正好,合奏演奏完毕,会场内爆发出一片剧烈的掌声。此次演奏电视直播,因此就连电视机前的观众和听众也一片拍手叫好。
“太好听了,这个钢琴家到底是谁?我觉得她虽然是个女孩子,但她弹的真的很好!”
“她叫陶欢意。”
“陶欢意……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呢!”
六人鞠躬谢礼,随即下台。陶欢意演奏完了,自然也坐在沈晏郴的边上。
现在,才是拍卖会的重头戏。要说这次拍卖会能吸引到那么多顶级名流,也正是因为这次拍卖会的拍品几乎都不是凡品。
而这拍卖会第一件拍品,就是清代珐琅彩。且一拿出来,起价就要三十万。
“这什么珐琅彩?怎么那么贵?”
“ 三十万还贵? 这是慈禧太后用过的,收藏价值极高!”
这第一件拍品还只是个普通的“开胃小菜”,叫价到一百万后被赵家人收入囊中。
第二件拍品,则是明代的“血玉琵琶”。这琵琶起价一百万!
血玉琵琶一出来,整个会场都几乎沸腾了。
“天哪!竟是血玉琵琶?”
“这可是当初陶家为云城十二名家收罗后并改进的传世名作,血玉琵琶?”
“对,就是那个!云城陶家,曾经极富盛名,算是当地有名的乐器世家。这么多年来,陶家出了不少传世名器。可惜……陶家那个老头晚年为了他那个女儿黑料太多了,要不然倒确有传世名家的风范!”
“不管人品怎么样,总归作品还是认可的。今天应该就有云城十二名家的人在场,这血玉琵琶应是势在必得!”
“不一定吧?这血玉琵琶,原是给十二名家的洛家的。结果洛家拿了这个血玉琵琶之后,家里各种怪事不断,惹得他们一气之下直接把琵琶给退走了。再到后来,这血玉琵琶便不知所踪,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