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界?”桃小妖喃喃自语,她抬眼,便看到火红的彼岸花成片成片向远处延伸,彼岸花中间的河流里不时冒出一个人出来大叫一声,“救我。”
桃小妖看了一眼半透明的身体,不禁苦笑着,现在想捡起地上的石头都不可能,她自身难保,还能救得了谁?这些魂灵在河里起起伏伏,该怎么救?
她跟着行进的队伍来到了奈何桥上,白发苍苍的孟婆婆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人,不由我这里出去。”
“不是人?那是什么?”桃小妖问道,那股强力把她吸到了这里,她认为就该由这里出去。
“你是上面的仙,误入到这里,你该去你该去的地方。”孟婆婆说道。
孟婆婆话音刚落,桃小妖身体便向上飘去,有魂灵立即伸出手想拉住她,她的身体化成一道白光嗖的一下飞走。
她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一道白光,强烈的白光刺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法月龙的脸近在眼前。
她立即闭上了眼睛,她一定是在做梦,梦见了法月龙,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法月龙。
“我会为你做一个身体。”法月龙说着,她感觉自己被法月龙拎着向前走着。
当法月龙把她放到桌上,她看到了镜子里自己的模样,一颗红色的珠子正悬浮于水晶瓶里,珠子周围都是蓝色的水。
“法月龙你想为我做一个身体,是不是为了更好的折磨我?”桃小妖忍不住问道。
“你终于肯说话了?”法月龙笑道,“我和你说了很多话,你都听见了吗?”
“说什么了?”桃小妖嚷道,“不会说的是全是骂我的话吧。”
“我怎么会骂你呢?”
“你亲手杀了我,你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桃小妖问。
“为了让你和天帝完全断绝血缘关系,必须如此,他欠我的血债,永远难偿。”法月龙冷声说道。
“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现在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心里。”桃小妖叹息道。
“也许我该让你看看事实的真相。”法月龙笑道,他一挥手。
镜子里出现一个女子,女子长相甜美,仪态万千,有很多男子爱慕着她,她选了一个温文而雅的公子,爱慕她的太子恼羞成怒,设计破坏。
“太子就是天帝。”法月龙说道,“这个女子是我的母亲,白衣公子是我的父亲。”
太子见破坏不成,用计将她困在自己的身边,想把女子魂灵装进了妖魔的身体,让她永远呆在自己身边,当时女子已有身孕,她忍辱诞下白衣公子的孩子,将孩子送入蛇族。
当时,她安顿好一切后,就去找心上人,天帝得知后,让人把她绑回来,捆绑在惩罚柱上用三昩真火烧死,对外宣称烧死了一只作乱的妖魔。
“现在你还认为,我与天帝作对,是错了吗?”法月龙冷笑着,用手将眼睛里的泪水擦掉。
“过去了这么久,你还记恨着他吗?必竟是上辈人的事情。”桃小妖喃喃地说道。
“杀母之仇,谁人能忘记?”法月龙说道。
“我没有母亲,自我记事以来,我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所以我也无法体会这种痛苦。”桃小妖说道。
“我用灵水将你的魂灵保存着,等我找到了合适的身体,就让你恢复人形,自此你也天帝再无任何的血缘关系。”法月龙说道。
“你现在的做法与天帝——我的父亲的做法同出一辄,有什么区别?”桃小妖说道,“你问过我的意思吗?你问过我愿意吗?”
她现在眼前还能浮现出自己的身体软绵绵地挂在他的手中,脸色苍白的吓人。
“难道你爱上别人吗?”法月龙问道。
“没有。”桃小妖说道。
“那你是爱我了。”法月龙说道,不等桃小妖说话,他继续补充道:“你只要跟着我就可以了,我会让你幸福。”
桃小妖沉默不语,他口中的幸福,就是把她禁锢于身边,让她没有自由。
眼下,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她只能等他让她恢复人身,才可以再谈自由之事。
虽然他让她没有了身体,他想让她断绝与天帝的关系,可她的记忆里,天帝对地的呵护与宠爱哪能断绝得了呢?
第二天一早,法月龙便拿着瓶子出了门,桃小妖还在梦中,感觉到身体的晃动,她才醒了过来,她看着初升的阳光似一团火球,正缓缓升到空中,她看到了草尖上悬挂的露珠,草地上散落的花瓣。
她还听到了林间鸟儿的啾啾声音,除了无法闻到森林里泥土的芳香,无法闻到风中传来的花香,一切都不错。
法月龙把瓶子放到身边,他说:“桃小妖,你看,多美,太阳滋润万物,万物回报给他各种色彩。”
“是啊,做妖神也该为百姓做一些好事。”桃小妖说道。
“妖神是妖,岂会做好事。再说,做好事有什么益处?”法月龙问。
“善有善报。”
“善真有善报吗?”法月龙反问道。
一个男人在半空中现出身影,“报,妖神大人,魔界已臣服妖神大人。”
“很好。”法月龙心情大好。
男人身影消失在他们面前。
“法月龙,你要征服三界作什么?”桃小妖问,“难道只是为了给母亲报仇吗?”
“给母亲报仇和征服三界,都是我的心愿。”法月龙说道。
法月龙话音刚落,桃小妖看见一只大手把她给紧紧抓在手里,用力晃了几下,她只觉眼前头晕脑涨,一片眩晕。
“法月龙,你杀了我的女儿桃小妖,我听说你天天把这个红珠子当成了心爱之物,我也当着你的面毁了你心爱之物。”天帝抓着瓶子大声说道。
“天帝,住手,她是桃小妖。”法月龙着急地说道。
“你把这个珠子称作桃小妖?真是荒谬,污了我女儿的名讳,我现在就毁了它。”天帝说完,用力一拍,瓶子应声碎了,桃小妖只觉心里一疼,她只叫了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