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真的。”
他说完,仿佛想起什么事似的,“今天晚上你真没有去我的府邸吗?就在刚才,我被人下了毒,让我肚子特别痛,一个女人幻成你的样子,给我下了毒。”
“你怎么样?找人看了吗?”桃小妖关切地问道。
“不是你?”白萧然看着桃小妖说道。
桃小妖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现在不痛了,可我担心……那个女子走的时候,说我会肠穿肚烂而死,我希望不是真的,只是她吓唬我的话。”白萧然说道。
“我觉得最好找大夫看看,我不想你有事。”桃小妖说道,眼睛里只差流出泪来,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演技,居然可以关心他,关心得眼泪差点横流,表情快要痛苦到狰狞。
白萧然松开她的手,站了起来,他说:“你在这里等着我,等我说服了几位长老,你就可以出来了。他们说你是外人不该和我成亲。”
“可他们说我是八大,是一件宝物,我觉得我不是。如果是宝物那就是死物一件,为什么我是人呢?”桃小妖问道。
“长老用龟甲占卜后得到了你是八大宝物,我知道你不是,你只是我的心上人。”他说着,又深情款款地看了她一眼,她眼前浮现她在灵隐族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时他的眼神像冰刃一般,没有任何感情。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白萧然说完,转身从牢房里走了出去。
她目送着他的背影,化成一缕清风从通气孔潜了出去,他来看她,只是因为担心自己,怕他会肠穿肚烂而死吗?
她浮在空中,听到了白萧然冷冷的声音,“看好她,如果她不见了,你们就等着掉脑袋。”
“是,大皇子。”狱卒吓得浑身颤抖答道。
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回到了大皇子府,他走进书房坐了下来。
书房里正跪着一个女人,女人哭得肩头正微微地颤抖着,她看到白萧然,立即说道:“大皇子,六儿真没有给您的茶水里下毒,六儿端着茶过来,被人扔进了一个黑洞里关了起来,六儿拼了命的叫啊、嚷啊,都没有人来救我。”
“被关在一个黑洞里?”白萧然眉头微皱看着她。
“是,有人把我猛的一推,我就被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里。”她继续说道。
“山洞里有什么?可有温玉做的桌椅?”白萧然想了想问道。
她摇了摇头,“山洞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个黑漆漆的山洞,等黑色的山洞消失后,我看到自己正在待客厅里的地面上坐着,我刚出门,便被人抓到了这里。”
“好了,你走吧。”白萧然说道,他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那个女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给他下毒?而且她先是变成了六儿的样子,端了茶水进来,这样可能是为了接近他。
她又变成了桃小妖的样子,是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变成别人的样子,一定要变成桃小妖的样子?是为了向他示威吗?难道那个女人还是桃小妖?
“桃小妖?”白萧然想明白这一切,他心里认定给他茶水下毒的女人就是桃小妖。
“你找我?”桃小妖抬脚走进了书房。
他微微一愣,笑道:“你是怎么从禁地里出来的?”
“这天下可以关住我的地方,还没有出现。我没有烧了你的房子,杀了你的族人,你就该庆幸了。”她冷冷看了他一眼说道。
他淡淡一笑,“为什么要如此暴戾?”他伸手正准备端起茶杯,手指刚碰到茶杯,他又缩了回来,可能是想到茶杯里还有毒药,他不能喝杯里的水。
“暴戾?”她冷哼一声,“如果别人要烧死你,你也任人宰割,静等着被烧死?”
他听罢,脸色微微一沉,“谁告诉你,你要被烧死?是狱卒说的吗?”
“我进了灵隐族就一直跟着你,我听到了你与别人的谈话,便知道了。”
“你一直跟着我?”
“如果我不是一直跟着你,我如何会知道,你故意让南北长老带你走,再让包打听出现,将你的行踪告诉我,引我到灵隐族,自投罗网?”她说道。
“你都知道了?”
“对,我都知道了。”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楚说道,这些是她自己猜度出来,她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她真是被他给骗到了灵隐族,只是为了拿她炼丹,“为什么要拿我炼丹?”
他不爱她,可以告诉她,让她离开。为什么他想要她的性命?
“灵儿病了,不得不找到宝物八大为她治病。”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
她本是忍着心里的不舒服,可听到他的叹息,她的眼泪终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在他的心里,她只是一件死物吗?难道她不该有活下去的权利?她在他的眼里,只能一死,救另一个女人?
“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把我抓到这里来?要用感情欺骗我?”这是桃小妖最不能容忍的一件事,如果他见到她,把她抓到灵隐族,直接扔进丹炉里,她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她只会把他当成一个仇人看。
可如今,他是一个欺骗了她感情的骗子,比一般的仇人更加的可恨几分。
“我喝醉了。”他喃喃地说道。
她猛地站了起来,再也忍受不住这一连串的打击,因为他喝醉了,所以他才会与她有那些事情?因为他的一个疏忽,所以她就该受到感情的折磨?
“你到哪儿去?如果你走了,灵儿就要死了。”他立即问道。
她的眼泪顿时止住了,在她痛不欲生的时候,他还在为别的女人着想,她为什么还要流泪?
“我到什么地方去,与你何干?”她说完,走出了他的书房。
他快步追了出来,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如水一般,从他的手中滑过,身影消失在他的面前。
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看着虚空,喃喃自语:“你不能走。”
九仙儿离开了灵隐族,便回到了客栈,她咚的一下倒在了床上,床被她压着发出吱呀一声响。
她身体一粘床便睡着了,她感觉身心疲惫,她不想再想关于白萧然一切的事,她心痛得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