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黎何其敏感!
察觉到安雪黎的异样,夜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木寻?
他们两个认识?
为此,夜黎又多看了安雪黎一眼,心中立刻有了答案。
他们两个肯定认识!
而且……
她好像很怕木寻的说。
安雪黎看着前方高大的身影,第一反应就是,她死定了。
可转念一想,他大半夜的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还是急诊?
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安雪黎话都没说,直接扔下身边的两人,巴巴的跑到木寻面前。
她下意识的抓住木寻的胳膊,将他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您老……受伤了?”
木寻眸光微闪,没有看她。
而是看向了她身后的夜黎。
他没有回答安雪黎的问题,更没有看到她眼中的关心!
木寻俊脸上淡笑依旧,语气却凉的慎人。
“你很好,这么快就找到金主了,嗯?”
安雪黎听到他的话,身子一顿,手一松。
金主?
她是卖的吗?
她有那么不值钱吗?
这个老男人又在犯什么病?
她跑过来是关心他的,不是让他嘲讽的。
安雪黎握紧身侧的手,抬眼看他爆粗口:“我TMD真是好心被驴踢,你怎么会受伤?你历来只会伤别人!”
木寻被她的反应搞懵了,她这是……在关心他?
可安雪黎一气之下口不择言:“你老了,眼却没瞎。我就是找到金主了,不找金主怎么还你的破债?不还你的破债,怎么能从你身边快些滚蛋?不快些滚蛋,在你身边永远活在阴暗中,见不到太阳,我不想那样活着。”
她一气儿说完,觉得解恨。
木寻的黑眸却越来越黑,越来越深沉。
他周身骤然散发出阴郁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安雪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好像把木寻骂火了……
因为,她现在清清楚楚的看到对方眼中的狂风暴雨。
果然……
木寻性感的薄唇中,冷冷吐出四个字:“滚蛋,现在!”
什么?
滚蛋?
他让她现在滚蛋?
安雪黎降头侧向一边嗤笑一声,随后大笑。
模样看起来就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的眼眶一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你当我是狗?这么听话?你说来就来?你说滚就滚?我没有自尊心吗?”
安雪黎今天算是豁出去了,杠上就杠上了,真当她是个狗腿没脾气的?
她今天也经历了一番生死,她现在也很不爽!
尚赫感觉情况不妙,冲着安雪黎使劲眨眼。
安雪黎收到尚赫的警告,大口的深呼吸着。
“金主今晚救了我的命,他因为救我受了伤,我现在就滚蛋,正好滚到他身边去,这样可是合了您老的心意了?”
说完,安雪黎瞪他转身,一气呵成。
完全不管木寻是否已经气到内伤!
尚赫心中哀叹……
他感受到木寻是真的不爽,忍不住开口:“木少,您明明是为了太太……”
木寻不悦的挑眉,尚赫识相的闭了嘴。
真是搞不懂,主子为什么不跟太太把话说清楚?
他这大半夜赶到医院的急诊来,不顾自己的身体的疲乏,不都是为了她家的事情吗?
真是别别扭扭的两个人……
“不许告诉她。”
“是。”
“还有……”
木寻瞟向安雪黎和夜黎,抿唇。
“她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去查。”
“是。”
“事无巨细。”
“是。”
事无巨细?
主子,你这是何苦?
心中明明惦记着,嘴却像死了一千年的黑老哇(乌鸦),硬的乓乓响!
安雪黎满心委屈的回到夜黎身边,看着夜黎手上的伤口,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现在就挂号。”
夜黎是什么人?
那是成了精的!
他感受到木寻跟她之间的不同寻常,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
“不用挂号,跟我来。”
安雪黎顺手拉着文右跟在夜黎的身后,自始至终,再没有多看木寻一眼,心中却不停在骂。
臭老头!
臭变态!
你说他是金主,老娘就让他是。
你说滚蛋,老娘就滚蛋给你看。
见她气鼓鼓的样子,文右拉着她慢下脚步,小声问:“闹别扭了?”
“闹个屁,我俩可不是那种闹别扭的关系。”
文右赶忙点头应和:“对对对,你俩不是正常人的关系,也不是夫妻关系,你俩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两人自认为声音够小,还是没逃过夜黎的耳朵,他听得清清楚楚。
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