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用血写满的薄衣。
“乔若曦，你想要的和离书没有，休书倒有。祝你和他千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将左手硬生生掰掉扔给她。
“手也是你的，我嫌脏，还给你。乔若曦，人妖殊途，之前都是我痴心妄想。吃了我的心，自会解除两人一命的诅咒。”
我摊手入怀将心挖了出来。
那颗心晶莹剔透，闪闪发出光影，里面全是我的记忆，一幕幕展现众人面前。
许久后，乔若曦失声哭道。
“陆烟尘，你怎敢？！不经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死？！”
1.
我爹是瑶山下的砍柴人，也是一条千年狗妖。
带着我在瑶山下面伪装成猎户当卧底。
“儿子，咱们有妖王赐福，他们察觉不出我们的。”
瑶山派率领群仙与妖王决战。
杀的那是天昏地暗，整整三日不见太阳。
群仙哀鸣。
单说瑶山派。
掌门乔万松死了四个徒弟，十八位徒孙；二代弟子，只剩下，四徒弟黄石道人、六徒弟红叶道人，身受重伤。
妖王携带他妻子乔依依的尸体、孩子逃到了我家。
“阿达，仙人追兵降至，你救不救我？”
我爹为了义气，不说出妖王的下落，被仙人杀死，尸体被扔到北海填窟窿。
他们这些正派人士在水缸下面找到了我，威逼我说出妖王的下落。
他们小看了我们这些狗的忠诚。
气急败坏的他们砍断了我的左手逼妖王现身。
妖王怀抱女儿，单手持剑将所有追上来的仙人斩杀。
临死之前，他将他全部的法力传给了我。
“这是妖王之力，在我龙族之血脉传承已近万劫，拥有者可毁灭世界。为免你承受不住，现予封印十八年。”
他将他嗷嗷待哺的孩子递给我抱，笑着流泪道。
“陆烟尘，这是我女儿乔若曦，现许配给你为妻，以后拜托你照顾她一生一世。请将我和我的妻子合葬。不要告诉若曦有关我的任何事，我是一个差劲的父亲，没给她一天父爱，一出现又害死了她的母亲。”
我抱着若曦对着他和一具女尸磕头。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到夫妻对拜的时候，我低头碰若曦的头。
天空电闪雷鸣。
“唉，实放不下若曦。唯恐你中途丢下她，我以妖神血脉最后一位男性后裔的名义，为其命加持：乔若曦、陆烟尘，两人一命，万世不移。”
他嘴角汩汩冒血，流着泪亲吻了女尸，回头，伸手想触摸若曦，却在半空中戛然落了下去。
我将他们埋葬后山。
一个男人如何养育一个女婴，但却不敢负乔若曦。
因为我不想身死道消。
凭借猎人的本事，捕捉到母老虎、母狼，挤出她们的奶水喂养若曦。
过着颠沛琉璃的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惊吓的原因，若曦一直不会说话，怎么教也不行，看我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她静静的露出牙齿笑。
直到她五岁那年，为采珍贵的灵芝，我攀登陡峭的山崖，一不小心差点掉落下去，悬挂半山腰。
“哥！”在悬崖上面的若曦大呼。
她竟开口说话了。
可把我激动坏了，刹那间竟冲破了妖王封印，甩手一挥，红光直冲云霄，自己也飞了上去。
这一幕，惊动了瑶山仙人。
不出意外的是没过多久，我们就被瑶山派的人找到了。
他们逼问我们。
“说，刚才是谁释放的妖气？”
他们施展法力将我观照了个便，发现我只是一个没了左手的残疾少年。
“坏人，不要打我哥哥。”乔若曦走上前，张开小手拦在我前面。
“若曦，快点给我回去。”
我嘴角流出鲜血，单手撑住地。
这一刻，有没有妖王的诅咒，我都不会离开若曦。
在他们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乔万松阻挡了他们。
他缓缓走到若曦面前，蹲下，颤巍巍的伸出手，流着眼泪。
“若曦，我是你的外公。”
若曦抬起头，一脸惊愕，她扭头看了看我。
我点了点头。
乔万松掌门的独生女乔依依，为除魔卫道也为立功，卧底万妖窟，竟和妖王相爱了。
天地不容这段孽缘，乔万松将女儿关在幽冥地牢。
由于环境恶劣，难产。
濒死之际，在梦中前往万妖窟求妖王前来搭救女儿。
这也是五年前仙妖大战的起因。
“你，你成亲了？”乔万松拉起乔若曦的小手，扭头看着我的眼神先是愤怒，后转平淡，叹了口气道，“仙妖不两立，何必呢？跟外公走吧。”
“不，我要烟尘哥哥。他去哪，我就去哪。”
乔若曦来到身边，抓着我空荡荡的左袖子，哭着帮我擦拭嘴角的鲜血。
就这样，我和若曦来到了瑶山翠微峰。
她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小姐，而我成了伺候她的仆人。
乔掌门对外人说我断了一只手，无法修炼成仙，所以不教我武功。
其实他知道一切，他说。
“少年郎，我本欲杀你，奈何你和若曦是同命。自今往后，不可使用妖力，免得给她增加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