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草人吩咐那两个婢女,“带她去如厕,一定要贴身看守,若是让她跑了,你们也别想活!”
稻草人说话时的那股狠劲儿和眼睛里迸发出的冷意,让我觉得如此陌生。
稻草人警告我道,“你别想耍什么花样。你要是敢逃走,我们一定会让与你一起来的那个人生不如死。你自己好好掂量。”
我瞥她一眼,“我能耍什么花样?我不就是想方便一下,你至于如此大惊小怪?怎么,对你们自己的守卫不自信?”
我的一番话又成功气到了稻草人,可她恨得牙痒痒的就是不能对我怎样。
两个婢女把我带到如厕的地方,我让她们在外面守着,她们像个木偶人似的,倔强地重复刚刚稻草人说过的话,“我们圣女说了,一定要贴身守着!”
呵~没想到稻草人竟然还是他们的圣女,我还以为她真是一个稻草人呢。
“有外人在我方便不出来,你们也不想我在这耽搁太多时间吧?”
“不行,我们圣女说了,一定要贴身守着。”婢女面无表情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见她们油盐不进,没有办法,只能让它们跟着。
我也不是没想过把她们打晕跑人,但奈何有心无力。萧睿的这个地下室不知设了什么屏障,把我的法力全部抑制住了,我力气现在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姑娘。
有人在方便不出来是假,把人支开找机会给太子传消息才是真。现在这情况,一会只能见机行事。
我解了衣服蹲下来,趁着她们不注意,手飞快地伸进衣服,把藏在上衣里的传音螺打开,然后便若无其事地与两个婢女闲聊。
“萧睿把我抓到他家就只是为了和我成亲?”
“他为何如此着急今日便要与我成亲?”
“南陌怎么样了,你们没有虐待他吧?”
“你们这里是设了什么屏障把我的法力全部禁锢了吗?我感觉我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在我问了第四个为什么之后,其中一个婢女忍不住了,直接命令我闭嘴。
我装着抱怨两句,乖乖闭上了嘴,说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太子来救我们。
我丝毫不担心太子他会不来,毕竟他也对我体内的灵希虎视眈眈不是。
如厕结束,回去后她们继续帮我梳妆打扮,期间萧睿来过一次。
他盯着镜子里的我看了一会,才淡淡道:“你不要怪我,我身上背负着重建整个文明的使命,我不得不这么做。灵希在你体内,想让它从你体内出来,只有这个办法,”
听到这,我笑了:“什么办法?洞房?”
萧睿脸上有些不自然,语气认真地与我承诺,“你放心。既然你我今日成了亲,那你以后就是我萧睿名正言顺的妻子。就算灵希取出来了,这身份也不会变。”
我挑眉,在镜子中与他目光对上,嘲讽道:“你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谁不知,灵希一旦被取出,我就会没了性命,你这身份于一个死人有何用?你话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你想要伤我性命的事实。”
我顿了顿,嘴角扬起来,“何况,你怎么不问问,我稀罕不稀罕当你妻子。”
我的一番话下来,萧睿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我愿称他这种变化为恼羞成怒。
我继续讽刺道:“怎么,我的话太难听了?但这不就是事实吗?难不成你又想让我死,还想我感激你?”
萧睿抽了抽嘴角,脸黑的像要下雨,最终他用力一拂衣袖,带着两袖怒火走了。
梳妆完毕,她们把我直接送进了一个房间,让我坐在那里等萧睿过来。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没有拜堂,直接进入洞房环节。我心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心里暗暗盼着太子早点来,我可不想真的与萧睿洞房。
我等着等着,没等来萧睿,没等来太子,竟然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旭!
他鬼鬼祟祟地进来,看到我立马对我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奇怪的是,只有我能看见他,守在房间里的其人竟看不到他进来,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手脚。
我不知他要干嘛,便安静地看着他动作。只见他走近我,从怀里拿出一颗药丸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这是防止灵希出来的药丸,吃了它,就算萧睿与你洞房,你也不会有事。
他见我目光从纸上移开,知道我看完了,便把药丸递到我嘴边,做出让我张嘴的口势。
我舒展筋骨般甩了甩手,实际是把陈旭拿着药丸的手从我嘴边拂开,陈旭表情有些受伤。
我相当无语,你给我设圈套我还没伤心呢,你在我面前装哪门子的受伤。
可尽管如此,他依然不死心,固执地把药丸又递过来。我恼了,你已经害了我一次,现在假惺惺跑来跟我说你要帮我,你不想我死,谁心那么大会相信呀!
我这下是真用力了,陈旭的手被我狠狠甩开,药丸也被甩到了地上。陈旭伤心地看我一眼,嘴上嗫嚅地无声说出三个字,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这会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
我避开他的目光,默默看向别处。
这是不能原谅的意思!
陈旭默默捡起药丸,失落地走了,我竟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寂寞萧瑟之感。
我不由得自嘲,自己还是太心软。
手脚冰冷地又等了些许时间,萧睿还没有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接着。房门被一脚踹开,太子和师傅从外面杀进来。萧睿和龙王们一群人紧追其后,陈旭也在其中。
看来,陈旭要给我送药的事情没人发现。
师傅飞快跑到我面前,看到我没事,松了口气。又看我一身新娘子打扮,竟还有心情调侃我,他道:“别说,你这身打扮还挺好看。”
太子闻言也看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舍不得移开目光,这一幕被身后的人看在眼里,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呀。
你TM闯进来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在正主面前公然调情,你这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