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身鲜血狼狈的女人对上董刚稳重中带着怜惜的眸子,微微扯出一抹开怀的笑:“你来了。”
没有什么情绪的一句话,让董刚一个大男人紧紧拧了眉头:“你受苦了,对不住。”
那女人呵呵一笑:“我自愿的,不怪你。”
幸好,她还有命等到了董刚他们出现,也守住了该守护的东西。
脖子一歪,女子瘫软在了董刚的怀里。
董刚手臂之前就在酒吧受了伤,只来得及一把捞住她,额头细汗直冒,转眸看向自己的同伴,以眼神示意。
沈云懿解决掉最后一个人,沉声嘱咐:“安全屋暴露了,你先带她回别墅,余下的我们处理。”
许宋也定定的看着董刚:“刚子,路上小心。”
董刚抱着已经昏迷的女人,迅速消失在月色中,而留下的沈云懿和许宋眼神格外阴沉。
“毒虫怕是已经被惊动,计划需要提前了。”沈云懿沉闷的表示。
许宋默默地点了点头。
今夜,线人被抓逼供,说明毒虫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划,甚至想要主动出击。
那个刀疤脸和矮胖子就是毒虫的爪牙,既然对方想尽办法要找他们,那就能把事情处理的更简单一些了。
许宋和沈云懿眼神对视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和打算,默默地点头示意,许宋低声解释:“老大,我去见猫头鹰,你回家等消息……”
这一次,许宋态度坚定,沈云懿也没有阻止,淡淡的应了一声。
他此刻虽然担忧毒虫的下一步举动,可也同样牵挂着秦牧歌的安危。
他在秦牧歌的身上闻到了酒味儿,那丫头喝了酒还能找到回去的路么?
掏出手机,沈云懿直接给秦牧歌打了电话过去。
响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接,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传来秦牧歌有些隐忍怒气的声音:“沈云懿,你在哪里?”
“你在家?”沈云懿不答反问。
秦牧歌歪着头看了看安静的卧室,更觉得孤单寂静:“不然呢?我能去哪里!”
她可不会告诉沈云懿自己今天去了酒吧,还差点被人那啥了……
又莫名的响起了那个高大修长的身影,秦牧歌低笑一声:“你一天到晚的在外面跑,晚上也不见人,我们这样还算是结婚旅行吗?有你这么敷衍了事的老公!”
明明是指责的话,可她却是笑着说的,语气里没有强硬和委屈,好像再说一个极其简单的话题。
但沈云懿听着这话,却明白自己是应该反省的。
他确实有错,没有尽到一个作为丈夫的责任,但现在还不是告诉她的时候。
“我马上回来。”沈云懿低声承诺。
秦牧歌嗯了一声:“行,我等你,咱们聊聊。”
挂了电话,秦牧歌就呆呆的坐在床头,双眼无神的思考着什么。
偶尔抬头看看外面的月色,偶尔将注意力放在悄无声息的房门上。
好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才听到了快步走上楼来的脚步声。
她迅速赤脚下床拉开房门寻声看去,登时一愣:“董刚,你这是?”
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董刚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虽然他用毯子包裹的很严实,但是她通过女鞋很容易辨别了性别。
为什么连头都要蒙住?
“嫂子,这是我朋友,受了点伤……”董刚眼神微闪,低声解释,随即快速将人抱回房间。
秦牧歌一听这是朋友,而且还受了伤,身为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她立即做出了条件反射跟了上去:“严重吗,我学医的,让我看看?”
董刚将人放下侧过身体想要挡住秦牧歌的视线,可秦牧歌伸长了脖子要看,他想到老大对他的嘱咐:关键时刻,要相信她!
董刚缓缓让开了身体,顺手将门关上:“那就麻烦嫂子了。”
对方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她,秦牧歌有些尴尬,但掀开毯子看到伤者的脸时就愣住了。
“怎么伤的这样重,这手怕是骨折了,最好还是要去医院处理,我这里没什么工具……”秦牧歌惊呆了,一个女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都不哼一声,她不疼吗?
只见,浑身是血的女人腰间和大腿上全是鞭痕,手臂上还有血淋淋的刀伤,脸上也红肿得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来原本的样貌。
即便是伤成这样,女子也只是视线淡漠的看着她而已,一句话不说一声疼不喊,就好像是已经昏迷过去一般。
只有那一双满是凌厉防备的眼睛里,透出无限的生机。
秦牧歌话音刚落,便被女子一只鲜红的手拽住了手腕,耳边是女子轻微的声音:“你帮我治。”
董刚眼底划过怜惜,也眼神诚恳的盯着秦牧歌:“嫂子,你帮帮忙给她看看,她不能去医院。”
“好,你先出去。”秦牧歌仔细查看了一番,知道都是皮外伤和轻微骨折,才稍稍安了心嘱咐董刚出去。
毕竟是女子,一身的伤肯定要剪开衣服才能上药包扎的,董刚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呆着确实不方便。
虽说秦牧歌不知道董刚和这个女人的关系,但觉得还是应该避一避。
董刚快速找来医药箱又匆匆出去,一个小时之后,秦牧歌给女子包扎好了伤口,打开门却瞧见董刚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面色沉重。
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秦牧歌低声安抚:“她的伤已经都上了药了,骨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会恢复的。”
董刚快速站起身来朝着秦牧歌鞠躬:“谢谢嫂子,我去看看她。”
看着董刚小心翼翼开门的姿势,秦牧歌脑子里闪过眸中猜测,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这一笑,就对上了姗姗来迟的沈云懿那张略显狼狈的俊脸。
沈云懿看着董刚半掩的房门,像是已经猜到了情况,拉着她就进了她的房间,张口便问:“今晚你去酒吧了?”
秦牧歌还没来得及质问他,就被这样反问了一句,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不成是叶大嘴巴告诉了沈云懿?
“去了,怎么?”秦牧歌眨巴眨巴眼睛,梗着脖子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