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成了个残疾人,你说我惨不惨。再没有比我更惨的人了。
因为残废被人奚落,被人侮辱,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作为寄托,她却因为营养不足胎死腹中。
呵呵,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抢走了我的男人,我才会如此不幸,所以我要报复。”
“杀了她,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动力,可这根本不值一提,我要让她生生世世都后悔对我的伤害。
……”
听完了苏虹的故事,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了,秦牧歌的腿都有些僵硬,肚子也有些胀痛起来。
可她没有动,而是平静的好像听了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一样。
“所以,你利用车祸杀了她,在她临死前告诉她你的计划,令她死不瞑目。”秦牧歌心情有了起伏,但是她逼着自己压制下去。
她是一个医生,孕妇最忌讳的就是情绪的大起大落,所以,她必须要冷静下来,为自己和孩子谋得一线生机。
“对,我就是让她死不瞑目。”苏虹很得意。
“那苏茹雪呢,真的是你抱走的孩子么,我的亲妹妹?”秦牧歌握紧双拳,等待着苏虹的回应。
“你要我说几遍,她就是你的亲妹妹,我本想杀了她的,可是你们却阻止了我,留着她干什么,她早就该死了。”苏虹恶狠狠地吼叫。
“可是,我怎么不信呢,你给我下毒,却要亲手杀了她,为什么要这么麻烦,给她一道下毒不就好了,她对你没有防备的不是么?”秦牧歌勾唇浅笑,总算是看到了苏虹的情绪起伏,这令她有些欣慰。
苏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冷冷的盯着秦牧歌不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了,不如我来为你继续说吧。”秦牧歌冷冷一笑。
“我猜,那晚上你给我爸下药其实得逞了,而且,你还把孩子生下来了,精心抚养她成人,甚至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给她。”
“你像是偷偷藏起来一件宝贝一样,生怕被人发现了。而且,你把她送入大学,就盼着她有一天出人头地能为你养老送终,最好能夺回你觉得原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只可惜,苏茹雪却在大学期间就遇到了我,我们确实是姐妹,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姐妹,我们有相似之处,也有很大的区别,你恐慌了,所以你把自己编造的真相告诉了苏茹雪,让她开始疯狂的恼恨和嫉妒我,最终发展成了现在的模样……”
秦牧歌说完,眼神十分笃定。
可苏虹却愣住了,她像是看见了鬼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秦牧歌。
动了动嘴角,却说不出话来,她想反驳,可是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从哪里反驳。
“你说,我要是把你的女儿送进监狱,她知道你真的是她的妈,还是亲手毁了她的人,她会不会比现在更凄惨?”
秦牧歌继续试探。
“凄惨,你们有我凄惨么?你编的故事真精彩,比我的故事精彩多了,可惜,那不是真的。我的孩子早就死了,我亲手埋的。”苏虹执着的重复着最后一句话。
“苏茹雪告诉我,她的屁股上有一块梅花形的胎记,从小就有,医生说那是遗传,恰好我也有。”秦牧歌最后笑了笑,继续补充。
苏虹突然发狂的窜起来朝着秦牧歌扑了过来,张开嘴想要撕咬秦牧歌,只可惜手脚都被绑住了,根本没有办法触及秦牧歌的裙角。
“你想对茹雪怎么样,我告诉你,她就算是我的女儿,那也是你们秦家的骨肉,你想把她怎么样,你告诉我。”苏虹大吼着挣扎。
“演戏,果然是你的专长,你把苏茹雪也训练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就承认吧,你的心里很变态,一边想要爱苏茹雪,一面却不断地毁灭她的一切,你故意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李明睿家暴而不管不问,就是心里恨着她的。”
“一面把她藏起来供养,一面对她肆意伤害,不就是想着,她是我爸的骨肉,你的报复从未有一日停止过。”
苏虹即便不想承认,可是秦牧歌说的几乎跟她想的和经历的没有出入。
她惊惧的看着秦牧歌,像是看到了令她恐惧的东西。
“你是谁,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我从来没有和人说过这些,不可能有人知道。”苏虹对所有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已经开始分不清楚现实和虚幻,她竟然开始害怕秦牧歌的存在。
“我有幸听一个人讲过你的故事,但是那个人是谁,你恐怕心里应该有底了。”秦牧歌淡淡的开口。
苏虹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吼叫:“郑强,你出卖我!”
秦牧歌勾唇浅笑:“你果然还是清醒的,你在装精神不正常,苏虹,人质逃不过法律的制裁的,你放弃吧,不管你怎么装,我都能识破。”
“还有一个消息我得告诉你,郑强没有死。”秦牧歌起身,施施然的走出了房间。
而里面的苏虹却不肯停止吼叫,声嘶力竭的喊着郑强的名字。
秦牧歌叹了一口气,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郑强即便是对苏虹有几分情谊,可是在生死面前,还是决然的选择了出卖苏虹。
虽然只是只字片语的提示,可秦牧歌却能通过前世对苏茹雪的了解,深入剖析,连接成一整个完美的故事。
在攻心上,秦牧歌选择彻底击败苏虹,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赢得任何。
反而,还激起了苏虹的斗志和更凶猛的恨意来。
秦牧歌累瘫在沈云懿的怀里,昏睡之前,嘱咐沈云懿:“找到郑强,我需要他刺激苏虹找出漏洞。”
一句话的提示,不需要千言万语,沈云懿瞬间就懂得了其中妙不可言的联系。
在秦牧歌接下来昏睡的一天一夜之中,沈云懿只身一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第三天就带回了郑强,丢到了苏虹的面前。
苏虹死命挣扎,却够不到已经重伤的郑强。
看着一个女人发疯,其实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尤其是跟自己有恩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