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个诡异的身影从客房缓步走向主卧,站在门口透过虚掩的看着灰白色月光照射下进入沉睡的人。
正巧秦牧歌起身上厕所,迷迷糊糊的睁着一双睡眼往门口一瞧,猛不丁的对上一双乌黑透亮的眼镜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啊!”
尖叫的同时秦牧歌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板上,只剩下呼痛的轻哼声。
沈云懿被迅速惊醒,立即单身而起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着她的位置冲了过去:“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秦牧歌隐忍着眼眶里的泪花勉强出声:“老公我腰闪了,你快去看看家里是不是进了小偷了,我刚才看到一双眼睛就在那儿!”
她伸手指着门口的方向,却发现房门是关上的,没有一丝缝隙。
楞了一下,秦牧歌紧紧皱眉,突然想起来这个家里除了有她们夫妻和楚子牧还有陈咪,忙沉声催促沈云懿赶紧去确认下所有的房间,看看到底有没有人闯入。
待沈云懿巡视一圈儿回来没有任何发现,秦牧歌才松了口气感叹:“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不过真的挺吓人的。”
试想一下,大半夜的起床如厕突然对上一双眼睛,不被吓尿才怪了。
沈云懿轻拍着秦牧歌的肩膀安抚:“好了,你的精神太紧张了,别想太多。”
秦牧歌被沈云懿哄了许久才再一次进入了梦乡。
隔壁客房里,原本躺在床上装睡的小小人儿动了动,突然掀开被子站了起来。
陈咪的脸上勾起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进了从来没有踏足过的书房。
书房里轻微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再一次归于平静。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秦牧歌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就惊动了正抱着孩子玩耍的沈云懿。
“老公!你快过来。”秦牧歌嘴角颤动的看着书房里乱糟糟的场景,脑子里瞬间想到了昨晚看到的那双眼睛。 她不是产生了幻觉更不是做梦,家里真的遭贼娃子了!
“你看,这明明就是有人闯入了,还被翻找了一圈儿,咱们要不赶紧报警吧?”秦牧歌一把扯住沈云懿的衣袖急切的提醒。
一想到家里有贼进来过,秦牧歌一万个的不放心,尤其是对于宝贝儿子楚子牧的安危。
“先看看丢东西没有……”沈云懿没有直接报警,而是一脸从容不迫的开始检查书房里面的东西,动作迅速的清查之后,才露出了松快的笑脸。
“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要吓死了我。”秦牧歌撇撇嘴不满的控诉。
瞧着这个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真的心里急得不行。
“是窗户忘记关了,资料吹了一地,不是进了小偷。”沈云懿满脸无奈的指着窗户的位置,眼神无奈而又宠溺。
秦牧歌吓成这样是他有些意外的,尤其是最近她的情绪各方面波动太大了,有点儿神经质的倾向,这让沈云懿有些担忧。
听说孕妇生了孩子以后也会得精神抑郁,她现在的情况还真有点儿类似,是不是该好好和她谈谈?
“是吗,你确定是因为风吹的缘故,不是有人翻动了?”秦牧歌四下张望,眼眸中有些怀疑沈云懿这番话的真实性。
一点夜风就能把家里吹得这么乱?连装饰摆设都东倒西歪?
“应该是。”
“好吧,那收拾一下就行了。”秦牧歌紧绷的精神瞬间放松了下来,对于沈云懿的肯定判断,她还是很信任的。
秦牧歌有些无精打采的做好了早餐,期间一直走神,当她视线对上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起床洗漱的陈咪时,突然十分鄙视自己。
昨晚神经兮兮的吓破了胆,人家陈咪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啥情况也没有,睡得香的很!
“早啊,洗了手快过来吃早餐了,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丝煎蛋饼!”秦牧歌看着陈咪笑得一脸温和。
陈咪看着她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坐上了餐桌椅,准备开吃了。
那种感觉,让秦牧歌有一种陈咪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而她秦牧歌是一个专管伙食的保姆。
莫名的不爽感觉瞬间在秦牧歌的心里横冲直撞,但她不可能跟一个孩子太过计较。
于是一直保持着笑眯眯的样子。
吃过早餐,陈咪自顾自的跟在秦牧歌的身后,秦牧歌每走一步,她都不肯落下距离。
看着这个小女孩像是个跟屁虫一样粘着自己,秦牧歌莫名有一种成就感,笑眯眯的看着对方:“小咪,姐姐要出去上班了,今天不能陪着你,你乖乖待在家里好不好?会有婶婶给你做饭吃的。”
陈咪固执的摇了摇头:“我跟你走。”
这话把秦牧歌弄得够呛的,她一时间差点没明白过来:这丫头是准备缠上她了么?
可瞧着陈咪一副手足无措的忐忑模样,秦牧歌实在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更加不忍心拒绝对方的请求。
“那你跟着我也可以,不能乱跑,更加不能影响我工作,知道吗?”
秦牧歌觉得事先必须要和孩子达成意见一致,目标统一,虽然很不适应这种被一个孩子跟班的情况,但是却也不忍心让陈咪失落。
她想着,陈咪或许是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时时刻刻想要待在她身边。
被人需要也是一种幸福,秦牧歌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一幕。
秦牧歌走进办公大楼,手里牵着东张西望满脸好奇的陈咪,两个人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年龄相差挺大的姐妹。
公司的人没见过陈咪,自然是特别好奇。
有人私下议论猜测:“那个小女孩该不会又是秦家的私生女吧?这年龄也相差太大了!”
“瞧着倒是和咱们秦总裁长得有那么三分相似,说不定真的是姐妹。”
“你这么好奇,去找陈助理打听打听问问呗?”
“我不去,要去你去。”
……
秦牧歌虽然隐约也听到了这些人的议论,可她觉得,即便是被这些人误会,也不适合说明陈咪的身份。
公司里,有不少人对陈志翔恨之入骨,难免会迁怒陈咪,不如什么都不解释,任由他们去猜。
说不定还能省下更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