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懿突然从怀里拿出一叠资料,慢悠悠的递给秦牧歌,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故作冷静的陈志翔,轻声提醒她:
“他被检查出肺癌晚期,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我看他并不怕死。”
肺癌?
秦牧歌诧异的看着陈志翔,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人已经病入膏肓。
所以,陈志翔这么和秦家对着干的原因,难不成是要死了所以想搞出点事情来。
与此同时,大头按照沈云懿的吩咐拨通了一个电话,递给了陈志翔。
电话里传来小孩子哭闹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哀求声。
对于陈志翔来说,想必这个声音是他最熟悉的了。
那是他老婆孩子凄厉的哭喊声,他们现在被人掌握,被拿来威胁他。
可即便如此,陈志翔依旧不肯妥协,甚至还笑得得意极了。
秦牧歌有些恼怒:“你就不怕,你的妻女发生什么事情,如果你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她们,你自己活不久了,没有道理拉着她们两个为你陪葬……”
“就算我活不久了又怎么样,我不好过,必定要有人陪着我不好过,她们不过是我无奈之下的附属品,死了也不足惜。”陈志翔似乎也被沈云懿的话感染到了,眼神空洞浮现一抹浓烈的恨意。
“当初,要不是你爸横刀夺爱,她应该嫁的人是我,即便她死了,都不肯多看我一眼,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柯,你以为,我会让他好过!”陈志翔突然笑了,面色崩溃。
秦牧歌意识到不对,果然下一刻便眼睁睁的看着陈志翔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她吓了一跳,忍不住尖叫出声。
幸好沈云懿和大头反应及时,一人抬脚狠狠踢飞了匕首,一人扑上去将陈志翔迅速制服。
陈志翔像是癫狂了一般在地上挣扎嚎叫,此刻的他早已经没了从前的风度和高傲,呈现出一种可悲的姿态,跪在地板上疯狂挣扎。
“你们秦家没钱了,哈哈,巨额财产不翼而飞了,谁也找不到了,哈哈,我把他们都烧了,不留痕迹,我看你一个要钱没钱要能力没能力的小丫头怎么把亏空的秦氏再扶起来!”陈志翔冷笑着。
变态一般的模样。
秦牧歌没想到陈志翔会这么恨秦家人,费尽心机的想要毁了他和秦父一起创立的秦氏集团,甚至连秦父珍藏多年妻子的遗物都要毁掉,还把秦父隐秘存起来的东西都烧了。
虽然秦牧歌不知道陈志翔到底从秦家保险柜里拿走了多少东西,但是她记得当时秦父看到空无一物的保险柜的那种绝望表情。
那保险柜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少!
“把他带下去看住了。”沈云懿朝大头使了个眼神,有些担忧的看着秦牧歌无神的样子。
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声解释:“牧歌,我查了秦氏集团的流动资金,早在半年前,陈志翔就已经私下在利用秦氏的资产做抵押,目前欠下的债务,确实很大,要稳住公司,需要投入不少钱……”
秦牧歌沉沉的叹气:“我早就知道秦氏集团内部亏空,却没想到陈志翔打着不给所有人留后路的主意,更没想到他的肺癌晚期。”
有道是自作孽不可活,这都是陈志翔应该得到的惩罚。
可秦氏集团是秦父一生的心血,她不能看着秦氏就此倒闭。
“我知道秦氏现在不过账面上光鲜亮丽,有些账目做的很漂亮,其实一查就会出问题,但具体亏损多少钱,我一直没能完全确定。”秦牧歌紧皱着眉头。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无能,但是,最近她已经把太多的心思留在了孩子的身上,分身乏术,这也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处于被动的原因。
“你能不能帮我把他看住了,不要让这件事继续发酵,现在是公司的关键时期,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秦氏集团。”秦牧歌眸中突然射出凌厉的目光,浑身的气势愈加冰冷森寒。
沈云懿见她如此,只能拥抱着她在耳边低语安抚:“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分担。”
“谢谢你,老公。”秦牧歌无奈的笑了:“但是你现在还是早点回家看看够够吧,我总觉得放孩子一个人在家有些不放心,公司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
沈云懿最终被秦牧歌说服回去照顾孩子,而秦牧歌,召集助理、丽莎和郝恬开了一下午的会议。
或许是因为秦牧歌的气场太大,整个公司都弥漫着低气压。
丽莎快步进办公室,将一份数据递给秦牧歌,低声禀告:“按照你的指示,已经把各个分部的账目全都汇总在了一份表里面,数据惊人,你可千万要撑住了。”
秦牧歌紧皱眉头,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苍白,气的浑身颤抖。
“狼狈为奸的东西,就这么把公司给卖了,我可真是要谢谢他们!”秦牧歌破口大骂。
要不是今日陈志翔摊牌,她还没有机会清查这些数据,一看之后,差点没气的一口老血吐出来昏死过去。
表面上金光闪闪耀眼十足的秦氏集团,居然欠下了十一亿的外债,旗下大部分的分部资产已经做了各种抵押,现在,除了总部的办公楼和秦家的人别墅之外,居然真的没有资产了!
陈志翔可真是厉害,居然能背着秦父把整个秦氏集团全都变卖了!
那么那些钱都到了哪里去?
看陈志翔的样子,似乎钱并没有在他手里。
虽然他一直强调所有的东西都被烧了,可是秦牧歌总是不能相信这番话。
“我们现在该怎么应对,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陈总似乎知道公司被抵押欠债的事情,他最近在急着脱手公司的股份,一直在找买家。”丽莎低声提醒。
“既然他要脱手,那就想办法把股份买过来,这件事你找个靠谱的人去办,你自己别经手就是,钱……我来出。”秦牧歌阴沉着脸。
即便是秦氏集团现在要垮了,她也决不允许如此轻易的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