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娶我的时候可是说要事事顺我心意的,可现在呢,我求爷爷告奶奶都见不着我儿子几面,要是出了事,你怎么对得起我?”沈母一脸怒容,根本不想给沈父面子。
“在孩子面前说这个干什么?云翳不是好好地吗,你啊,就是喜欢杞人忧天。”沈父摇了摇头,满脸不赞同。
“我怎么说不得了?”沈母拧着眉头反问,一脸的盛气凌人气势。
秦牧歌坐在两个人对面,只能缩了缩身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很想趁着这个机会走开,可没想到沈母转眸就将注意力定在了她的身上。
见沈父不搭理,沈母只能将矛头对准了秦牧歌。
“牧歌,你作为云翳的妻子,很多事情我们操心不到,就应该你多操心,别还当没结婚似的不着调,明白吗?”
“是,我知道了。”秦牧歌点点头,一脸的乖巧听话。
沈母朝着一个保姆招手示意,那人立即快步上前来到秦牧歌的身边俯身开口:
“少奶奶,我是沈家负责老爷夫人一日三餐的厨嫂,我姓刘,您以后就跟着我学习厨艺吧,虽然我不敢说我厨艺有多好,但是家常菜式都还算拿手,少爷是从小吃到大的,他的口味我最清楚了。”
秦牧歌没想到沈母这么急着给她分配任务,当着面又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顶下来:“那就麻烦刘婶了。”
沈父展颜一笑:“牧歌,刘婶的厨艺不错,你可以跟着多学学,但也不要太劳累了,你要是忙学业,家里可以请个保姆照顾便是,不要事事都自己亲力亲为。”
“怎么能不亲力亲为,她是云翳的老婆,理应照顾云翳的饮食起居,这是做妻子的本分,厨艺是必须要好好学的,还有其他的家务也都要会,等空了在去报个护理班,提前熟悉下带孩子。”
沈母却十分不赞同沈父的言论,俨然是要将秦牧歌锻炼成一个完美的妻子兼保姆。
秦牧歌听了这番话,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了。
什么情况,居然还要她去外面报班学习护理带孩子,这不是开玩笑嘛?
沈母这是把她当做生孩子的工具还是照顾她儿子的保姆了。
这种话说出来谁听了都会如她一般心里面格外窝火的。
但是较好的素养让她没有当场甩脸色,而是稍稍冷淡了些眼神站起身来回应:“爸、妈,我还有许多研究资料和论文需要整理,那我先回房间了,这些事我空了一定好好学。”
沈父连忙应声:“好好好,学业最重要,你还是学生,这些事情不着急。”
眼见秦牧歌灰溜溜的上了楼,沈母立即就冷了脸等着沈父,满是埋怨的指责:
“老头子,你是什么道理,我在这里教导儿媳妇你老是插嘴干什么?学业重要,难道我儿子的日常生活就不重要了吗?
那专门娶这么个儿媳妇回来是干什么的?不就是要她照顾云翳!你不懂就别乱说瞎指挥行不行!”
这话一出,沈父也沉了脸,见沈母气呼呼的,也没有立即发火,而是耐着性子开导:“牧歌刚嫁进来,你这样折腾她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咱们两家的家世哪里需要她亲自做家务?我看你也是糊涂了。”
这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沈父觉得沈母这是故意为难秦牧歌,所以才逼着人家学家务学厨艺。
这是在苛待秦牧歌,不是一个仁慈懂礼的长辈该做的事情。
沈母被气的眼前发白,不停地喘着气,好半响也说不出话来,索性直接锤了沈父胸口一拳,咬牙切齿:“我懒得和你这个老古董说,我做什么你也别管。”
沈媛媛站在二楼默默地将父母的举动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着急,如果父母针锋相对,那么她想要整治秦牧歌就有些困难了。
秦牧歌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心里将沈云懿埋怨了千百遍。
但又忧愁接下来和沈母的相处问题。
“婆媳关系真难处,我今日算是领教到了。”唉声叹气许久,她只能强迫自己慢慢的适应。
以前和李明睿那个渣男在一起,因为他父母双亡,也就没这么多麻烦事情,没想到这一次,还真的把她给难住了。
下午四点,秦牧歌被刘婶强行叫醒拉下楼,就要开始对她进行培训。
“夫人说了,晚餐需要少奶奶你来准备,我只做你的助手,所以辛苦少奶奶了。”刘婶态度陈恳,看向她的眼神更加真诚毫无心机。
好像是真的为了她好,所以才会这样强制性的为难。
秦牧歌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晚餐全都由我做吗?我需要做些什么!”
秦牧歌虽然自认为厨艺只能算一般,但是从前也确实出去报班学习过的,一顿晚餐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只是,她不喜欢被人强迫的感觉,尤其是对方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
这让她莫名的就想要反抗。
刘婶愣了愣神,没想到秦牧歌态度会这么友好,她本来准备好的一套强迫秦牧歌的说辞也就没了用武之地。
于是想了想低声提醒:“少奶奶会做什么,先按照你的习惯做个六菜一汤吧,要是不会的话,我一步一步教你也可以,你想做什么菜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这是在试探她的厨艺么?
秦牧歌微微挑眉:“那我先看着做,不行的话在让你另外做。”
“也行。”刘婶低声应下,心里却对秦牧歌的自信有些鄙夷。
一个半小时之后,饭菜上了桌,沈家人已经陆陆续续的闻着香味儿下楼来。
沈媛媛靠在餐厅门口深深的吸了几口,一脸沉迷的笑着感叹:“刘婶,你今天又做什么好吃的了,真香啊!”
沈母后一步进门,扫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菜,顿时皱眉:“怎么这么多辣椒?”
沈父不吃辣椒,这是沈家人都知道的,所以沈母立即就知道了这饭菜不是刘婶做的,恐怕是秦牧歌的手艺。
闻着虽然确实很香,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能给秦牧歌骄傲自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