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说一说我怎么才能帮到你啊?我考虑看看吧!”经不住苏茹雪的纠缠,沈媛媛放缓了语气。
“谢谢你媛媛。”苏茹雪眼底划过一抹欣喜之色,面露感激的看着沈媛媛。
不知为何,沈媛媛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头皮发麻,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不安错觉。
可面对苏茹雪柔弱无助的样子,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秦牧歌被客厅的喧闹声吵得紧紧皱眉,抬眸看去,正巧看见苏茹雪缓慢的从地上被沈媛媛搀扶起来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
这幅画面如此的熟悉……
秦牧歌嘴角噙着一抹笑,眼神幽深的看着装模作样扮可怜的苏茹雪。
她等着看看,苏茹雪这次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
在沈家呆了两天,秦牧歌实在是坐不住了,便打算带着小够够回家去。
客厅里,沈母崔氏一脸沉闷:“就不能再多呆两天?”
“下个星期,我再带着孩子来看您。”秦牧歌笑着回应,虽然脸上带笑,语气却是不容易拒绝的强硬。
开玩笑,苏茹雪已经赖在这里了,她不离开怎么让苏茹雪路出马脚来?
“这可是你说的,下周周末了就带孩子过来,可不许改主意。”崔氏摸着小够够的脸蛋,眼神中满是依依不舍。
这孩子像极了她儿子小时候的样子,尤其是黑亮的一双眼睛,越看越是喜欢。
每当看着小够够呵呵直笑的样子,崔氏就好像回到了二十几年前,一切否还是那么美好。
刘婶因为要跟过去照顾沈云懿夫妻的饮食起居,跟在后面提着行李往外走,走了两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返回来在崔氏耳边低语了几句,才快步追了上去。
跟在刘婶身后的,还有一个女人,是专门给小够够喂奶的,低眉顺眼的样子,看起来是个老实人。
“少夫人,这是小李的行李,走到哪里都得带上,您先上车等会儿,我们搬进后备箱就可以走了。”见秦牧歌盯着小李不转眼,刘婶拍了拍一个大红色的行李箱,脸色柔和的解释。
秦牧歌淡淡的嗯了一声,抬脚上车,将孩子小心的抱在怀里,没有去驾驶座。
刘婶两人收拾好行李到了车门口一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秦牧歌要是坐在后座上,她们也不好挤过去一起坐,况且,也没人开车?
“会开车吗?”秦牧歌抬眸看了一眼小李,温声询问。
小李有着一张圆圆的脸,长发及腰用一根发圈扎在脑后,皮肤白皙,看起来有些萌,大概也就二十二岁左右的样子。
听秦牧歌这样问话,忙点了点头:“会,我原先开车都是常事。”
秦牧歌微点头,将车钥匙扔给了小李:“你来开车。”
小李乐滋滋的上了驾驶座,摸了摸方向盘,嘴角挂着欣喜的笑:“那我们出发了。”
“噗噗……”像是给予回应,小够够连吐了一嘴的泡泡。
秦牧歌爱怜的擦拭着儿子的嘴角,浑身都散发着母爱的光芒。
小李似乎有些紧张,一会儿慢一会儿快,弄得秦牧歌紧紧皱起了眉头,却没有直接开口责备,而是放缓了语气聊起了天:
“小李,你原来是做什么的?也是给人带孩子吗!”秦牧歌勾唇浅笑着询问。
小李摇了摇头:“我以前是做秘书的,那会儿也没这么胖,后来怀孕了,就长成这样了,生了孩子我就做这行了,毕竟也没什么工作愿意要我了。”
说到这里,小李突然变得十分沉默,秦牧歌也跟着沉默了一会儿,依旧挡不住好奇:“照理你还在哺乳期,出来工作那你的孩子由谁来照顾?”
“孩子夭折了,生下来两天就没了呼吸,不用照顾。”小李眼神迷蒙,满脸感伤的解释。
秦牧歌一愣,差点没能反应过来。
让一个哺乳期的女人跑出来工作,还没从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出来就这样拼命,是为了生活吗?
“对不起,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秦牧歌嘴角有些尴尬。
“没事儿,我每次看到小少爷的时候,就觉得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一般,他真的很可爱,我很喜欢照顾他。”小李腼腆一笑。
很快到了家门口,小李主动伸手来抱孩子,秦牧歌微微顿神,还是让对方抱了过去。
触及小李眼底的欢喜,她总觉得莫名的诡异。
一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真的会不感伤而更多的是欢喜么?
她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换一个照顾小够够的保姆,或者给小李安排一个更加合适的工作。
想了想秦牧歌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想法太复杂了。
和小李相视一笑,什么话都没说。
晚上,秦牧歌亲自伺候小家伙洗了澡换了衣服,抱着孩子喂了奶,准备睡觉的时候,对上小李眼巴巴的眼神。
“那个,少夫人,今晚要不孩子还是跟我睡吧?您明天要上班可别吵着您了?”小李笑着询问。
“不用了,我今晚想跟我儿子一起睡,你早点休息吧,我有事儿再叫你。”秦牧歌婉言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好不容易一个周末马上就要结束了,她自然要抓紧时间跟儿子好好地腻歪一会儿了。
又怎么会嫌弃孩子会吵到自己?
“那好吧,晚安。”小李略带失落的垂下头来,转身回到了保姆房。
第二天早上,秦牧歌被闹钟吵醒,慌忙翻身起来看身边,发现没了小够够的踪影,顿时惊慌的叫出声来:“楚子牧!够够……”
“少夫人,小少爷在楼下玩儿呢!”刘婶听到动静轻轻敲门解释。
秦牧歌快步冲到门口拉开门冷声质问:“谁抱走孩子的?”
刘婶楞了一下,眼神无措:“是小李听到孩子哭,所以进来抱下楼的,这会儿已经吃过奶了,两个人正玩得高兴……”
惊觉自己反应过大,秦牧歌忙收起了恼怒,低声道歉:“对不起刘婶,我刚才吓坏了,还以为孩子不见了呢。”
“没事儿,少夫人,是我们不好,抱孩子下楼该跟您说一声的,只是你睡得沉,所以不好打扰你。”刘婶低声解释。
“以后可以叫醒我,我的卧室,不喜欢有人随便进来。”秦牧歌神色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