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个对她伸出橄榄枝的人还是个熟悉的男人!
可秦牧歌内心还是极为震惊的,一向勤勤恳恳有着一副老好人外貌的学长穆长明,居然会有着这样的身份……
所以,之前穆长明在学校表现出家境非常一般甚至有些贫困都是因为低调么?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曾经偷偷资助过穆长明,现在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傻。
秦牧歌突然严肃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穆长明的身份吓到了她,而另外一个原因很重要,她觉得自己被欺骗了,这让她很不舒服。
所以,即便是秦氏集团现在真的是十分需要有资金注入,但她也绝对不能接受对方的好意。
“牧歌,你别这样,我知道你一向要强,可现在是关键时期,等你渡过难关再说好吗?我今天专程过来只想非常真心实意的告诉你,我会一直支持你。”
穆长明伸手再来拉秦牧歌的手,被避开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抹浓浓的失落,可还是眼神诚恳的盯着秦牧歌。
就好像现在处于困境需要资金的人不是秦牧歌而是他。
“学长,你不必这样,其实今天在见到你之前,我对这个项目是很庆幸的,甚至说还有点天上掉馅儿饼的窃喜,可是现在我的心情非常复杂,我必须遵从内心的选择,以后……以后有更合适的机会我们再合作!”
说这话的时候,秦牧歌礼貌性的朝着对方笑了笑伸手交握,随后眼神平淡的提高了音量冲着门外等候的助理小陈吩咐:“小陈,送一送穆先生……”
穆长明眼见自己主动送上门还被秦牧歌给拒绝了,似乎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他眼神执着的盯紧了秦牧歌,眉头紧锁,突然阴沉了脸色:“牧歌,你给我一个拒绝我的理由!”
要理由?
秦牧歌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随即眼神平淡的抬眸看向对方。
从穆长明的眼神中,她甚至看到了一股无名火正在燃烧涌动着火焰。
此刻穆长明在愤怒不平,甚至想要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的理由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一个男性朋友施舍性的扶持,这个理由如果还不足够充分的话,那就是我认为学长你今天根本不该来。”秦牧歌眼神严肃,态度坚决,完全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穆长明突然变得有些颓然,可也是无可奈何,这世上有雪中送炭,可如果是对方反对强烈排斥的东西,那就没有意义了。
想到这里,穆长明才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冲秦牧歌微点头:“我懂了,再见。”
秦牧歌点头微笑将人送出办公室,指了指助理才回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等助理将人送走之后回来,见到的就是秦牧歌一脸愁容的样子,助理眼神奇异迷惑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秦牧歌瞥了一眼助理,漫不经心的催促:“有话就说。”
“秦总,本来因为森田主动提出合作项目已经有好几家一直在跟进洽谈的公司开始松口了,咱们这次拒绝了森田,很有可能会直接断送这一次绝好的机会,为什么您会这样做?”
刚才她在门口虽然没有将所有的内容都听进去,但是学长和学妹这个称呼也足够给她很大的信息量了,而且,从这位年轻有为的副院长的言行举止都能很明显的看得出,他似乎对秦牧歌有着不一般的情感。
作为一个下属,助理也不敢问太多,但总归心里有太多的疑问无法想清楚弄明白的。
“是啊,我大概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要拒绝。”秦牧歌深深的叹着气。
原本她只要是糊弄过关,默默地接受穆长明这个好意,秦氏集团所面临的局势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扭转,但内心深处却认为接受了穆长明的好意,会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愧疚。
那种感觉,极其的不爽,更甚至很心虚。
所以,她宁愿选择凭借自己的实力继续煎熬奋斗,也不愿意走靠对她有好感的男人的施舍站起来。
因为那种东西不长久,只有靠自己才是持续性的成长。
“大概是因为我想要靠自己。”秦牧歌无奈一笑,挥挥手示意助理可以出去了,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毕竟,刚拒绝了一个大单子,其实她还是满心痛的。
“秦总,这是刚才的穆先生带来的东西,说是为你准备的,要怎么处理?”助理没有直接退出去而是走到办公桌前,指着办公桌面上的一个粉色的丝绸绒礼盒,低声询问她的意见。
秦牧歌微微皱眉,面色无奈:“先放着,我会看着处理。”
“好的。”
秦牧歌将礼盒放在旁边,原本想要叫个快递送回去给穆长明,可又不知道对方的住址,送到医院好像更不合适,只能叹气将东西收了起来,打算下次见到了再退回。
临近下班前,秦牧歌收到了来自于沈云懿的短消息:“我和宝宝在楼下等你。”
一瞬间,秦牧歌原本眉头紧锁的表情在一刹那就变得柔和起来,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伸手就提起包包起身出门。
在所有员工的注目礼中,秦牧歌心情极好的进了电梯。
“老板刚才那表情好像很开心啊?是因为森田的案子有了进展了么?”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我刚得到消息,咱们总裁拒绝了森田的合作,简直疯了……”
“那她还这么高兴,难不成接了更大的案子?”
“那可太好了,不求加薪升职,这个月的奖金能按时发我就心满意足。”
……
秦牧歌并不知道因为她的好心情表露无疑,办公室一帮爱八卦的同事们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纷纷幻想出她又接了多大的单子可以直接取代森田取消合作的损失。
可这些人不知道的是,其实她不过是因为第一次一家人约着聚会让她心情好转了。
而今晚请客的主角正是刚回国不久的叔叔辈长者陈志宏!
“够够,想妈妈没?”秦牧歌上车直接钻进后座,狠狠地亲了一口婴儿座上正在好奇张望的楚子牧,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幸福笑意。
没想到楚子牧不仅没有和以前一样见到她就开心得手舞足蹈,反而嘴角一撇就哭了起来。
沈云懿一脸无奈:“儿子今天很乖,都没哭,这会儿见着你倒是忍不住了,估计是太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