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同时回头看去,也都觉得不太对劲。三人越过他,只不过走十几步就站住了脚,然后钟泉就发现那人不见了,他未免消失的也太快了吧。
其中一人愣愣的看着身后,半晌回神来,对钟泉道,“不必管他,咱们做自己的事就好。想来那人虽收了钱,但到底是做贼心虚,生怕惹祸上身,所以才溜得飞快。”
钟泉不安的咽了一口口水,点点头又重新看向院子。可刚一回头,忽觉得腰间一紧,紧接着双脚离地,一声惊呼还未来得及出口,人就已经在墙头之上了。
他吓得半死,虽然没有叫出声来,仍是不满的瞪了一眼将他带上墙头的男人。可那人根本没有看他,居高临下的看一眼小院,朝另一人点点头,又带着钟泉跳入院子。
钟泉这次早已有心理准备,因此并未觉得有多害怕,缓缓神后,便从腰间摘下一个布袋子,蹑手蹑脚的走到正房门前,先是将手轻轻放到门上,缓缓施力,确认房门从里面闩上,这才收回手,手腕一转,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又薄又细的铁片,顺着门缝由下至上轻轻划去。
铁片不过往上划了一寸,忽然就碰到了门闩,然后丝毫没有阻力,异常顺利的将门闩挑了起来。
钟泉一面小心的挑起门闩,一面还在心里嘀咕,早知道是这样简单的门闩,哪里需要自己前来,身后那两个人随便拿刀都能挑开。
正胡思乱想间,门闩已经被挑起,被他用钩子钩住,缓缓的落回地面。
钟泉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回头对二人招招手,示意已经成功了,自己便退到一旁。两个男人脸上一喜,连忙上前将门轻轻推开,闪身进了屋子。
钟泉听不到二人的脚步,也没有等他们,连忙又去开院门,一会儿二人将秋亦梦带出来后,从院门直接跑,还能快一些。
可他推开院门等了许久,也不见二人出来,黑漆漆的屋门后,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不仅仅是这里,就连四周都没有一点儿声音。
就像整座庄园里只有他一个人。
钟泉有些心慌,站在院门边进退两难。跑吧,没有义气,不跑吧,自己站在这里又实在有点儿害怕。
万一里面那两个人出事了,以自己的本事,只能等死。可万一那两个人没有出事,只是耽误了一些时间,出来发现自己先跑了,回去之后仍然难逃一死。
心中天人交战,钟泉站在黑漆漆的院子里,欲哭无泪,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终于下定决心,进去看一眼。
一步一步走到屋门边,他停下脚步,先是侧耳往里听了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听了一会儿,他心里忽然一抖,猛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两个兄弟再有本事,也做不到连衣物的摩擦声都能控制。任何声音都没有,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俩现在动不了。
钟泉想明白这个问题,不禁大惊失色,也顾不上什么兄弟了,转身就跑。
可刚跑了两步,忽听身后恶风来袭,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就觉脑后一疼,眼前一黑,一下子瘫倒在地。
半晕半醒之间,他似乎听到有一个人恨恨的说了一句,“这老家伙倒是机灵。”
钟泉无奈苦笑,自己若是不机灵,哪里活得到现在。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庄子外的季青临整整等了一夜,红着眼睛一直到看见朝阳这才终于相信,兄弟们很可能出事了。
但现在不能去救,否则就是自投罗网,不打自招,只能寄希望于兄弟们机灵一些,别把自己供出来,好给他筹划的时间,找人进卫家救人。
想明白这些事情,他无力的站起身子,慢慢走出树林,准备先回去睡一觉,否则自己这一身骨头就可能要散架了。
刚刚走出林子,拐上土路,前方忽然出现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年长的男人头发花白,却腰杆笔直,双眼烁烁发光,虽然只是穿着布衣,却仿佛是位身披金甲的将军。
在昏暗的房间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季青临第一个意识便是疼。
但这种疼并非是与人对抗时,对方的殴打所致,因为他虽然与那青年人过了几招,但并未吃亏。
老人见青年勉强对他打个平手,便将青年人叫了回去,自己上前上下打量一眼季青临,然后手掌一晃。
就没有然后了。
季青临就这样昏了过去。
直至现在,他都认为肯定是那老人不讲武德,用了迷药之类的下三滥东西,将他迷倒。
痛意是从腿上传来的,两条腿都疼,但又不是那种钻心的疼痛,咬咬牙就能忍过去。
他本能的向自己的双腿看去,忽然发现自己**只穿着一条**,双腿被泡在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里,桶里一半是水,一半是冰。
他忽然有些惊慌,挣扎一下想从桶里跳出去,这才发现两只手臂被高高的拴在头顶上,腰间还系着一根粗粗的铁链,两头分别固定在旁边的木桩子上。
季青临恨意上涌,用力扭动身体,试图将绑住自己的链子拽断,只可惜双腿又疼又冰,已经有些不受控制,让他根本无法借力,就连想将腿从桶中抬起都做不到。
尝试了两次,他终于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一面将腿上的痛意压下,一面环顾四周。
这间屋子不算大,没有窗子,正对自己的石墙上有一扇看上去很厚重的铁门。铁门这会儿关着,没有任何光线透进来,让他无从判断现在的时间。
屋子四壁上各有一盏油灯亮着,但并没有给这间压抑的房间带来多少光明,反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屋子空空荡荡的,除了困住自己的这些东西之外,就只在门边摆了一张椅子。
季青临明白,自己这是掉进别人早已设下的陷阱了,挣扎或者求饶都是没有用的。只是他想不明白,秋亦梦是如何提前自己的计划,并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坑等着他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