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秋亦梦的下巴都要砸脚面上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竟然时至今日才传出绯闻,真是可惜了自己这张脸。
但听得次数多了,也就渐渐麻木了。再说认识她的人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传言,不认识的她的人,她又根本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反倒是安长陌一连郁闷了几天。
自己这位未进门的妻子,不但和男人传绯闻,还和女人传绯闻,若真的有朋友问起来,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将这个想法说给秋亦梦听的时候,秋亦梦险些笑背过气去,浮生闲的后院里全是她震天响的笑声,吓得鳌拜一下子从桌上蹿到门外,不见踪影。
安长陌冷冷的盯着秋亦梦,直等她笑够了,这才扇着扇子道,“有这么好笑么?”
秋亦梦一擦眼泪,缓了半天才点头道,“好好笑,你天天满脑子都在想什么啊,我若是你,只会觉得光荣,未来的妻子如此受人喜爱,接连传出绯闻,这是好事啊。”
安长陌没好气的看她一眼,“说得轻松,如今你还不会觉得如何,等过些日子咱们的婚事订下来了,你就等着看吧,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又要嚼舌根呢。”
秋亦梦轻轻的呸了一声,“随便他们说什么,关我什么事,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也别想太多,等咱们的事情定下来的时候,人们早已经把这件事忘了,到时也许会有更精彩的新闻,谁还能记你我一辈子不成?”
安长陌手中的扇子慢慢停了下来,他垂下眼帘,心说若真是如此就好了,只怕有那有人心真的会将这件事一直记着,只等哪天得到机会,在背后捅他们一刀。
秋亦梦可想不了那么长远,眼下有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
夜雪抱着一大堆东西艰难的走进屋中,哗的一下将东西堆到桌上,喘着粗气问道,“要哪样?”
秋亦梦在一堆东西里翻来翻去,迟迟没有说话。坐在对面的安长陌起身凑过来问道,“这都是什么?要做什么?”
秋亦梦抿嘴一笑,忽然发现了一个盒子,拿起来打开盖子一看,噗嗤一下就乐出声了,“这不是卫夫人送我的玉佩么?怎么也拿过来了?”
夜雪挑挑眉头,“东西太多,我也没细看。”说着,她将玉佩抢过来,拎在眼前看着,“还挺好看的,要不拿去当了吧,我看上一匹丝绸许久了,可惜没钱买。”
秋亦梦应了一声,“拿去吧,也不值什么钱。”
安长陌只看了一眼,眼皮就是一跳,心道这个败家娘儿们,这块玉佩至少要值五百两银子。
眼见夜雪笑眯眯的将玉佩收进怀中,他连忙笑道,“我家就是开当铺的,你又想拿到哪里去当?”
夜雪呀了一声,瞪圆眼睛道,“对啊,我怎么把姐夫给忘了。”
秋亦梦二人皆是一愣。
随即,安长陌露出一个暗喜的神情,朝她飞快的眨眨眼睛。
而秋亦梦却沉下脸,随手抄起一样东西,也不看是什么,便朝她丢了过去。
“让你再胡说!”
安长陌眼疾手快,一伸手将那东西凭空捉住,慢慢放回桌上劝道,“开个玩笑,你何必当真。好了,夜雪,把这玉佩给我吧,明天去南街的当铺里取五百两银子。”
“五百两银子!”
两个女人同时尖叫起来,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
秋亦梦连忙跑到夜雪身边,伸手就去她的怀里乱摸,“快还给我,这么值钱的东西,可不能随便给你。”
夜雪慌忙打开她的手,转身跑到安长陌身后,探着脑袋叫道,“小气鬼,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
秋亦梦想追过去抢,却被安长陌轻轻拦住,“罢了罢了,一块玉佩值什么。明日连带着雷夫人的那块儿,我一起给你送个十块八块过来。”
秋亦梦忽然一拍脑门,“险些把这事儿给忘了!夜雪,明日玉佩拿到手,你亲自去一趟雷府,就说可以开始行动了。”
夜雪一晃手中的玉佩,“那这个就给我当跑腿费吧。”
秋亦梦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刚要再说什么,却忽然打个寒颤,向后跃出去好几步远,刚刚站定,就见房门外人影一闪。
赵大娘带着两个丫鬟走进来了。
赵大娘先是对安长陌俯身一拜,这才冷冷的问秋亦梦,“刚才可是姑娘笑得那样大声?老身记得第一天的时候,就告诉过姑娘,要低吟浅笑,笑不露齿……”
秋亦梦的脑子嗡的就炸了,连忙垂下眼帘道,“是,妾身知错,以后再不敢了。”
赵大娘点点头,又对安长陌道,“安公子同样有错,一个年轻男子,怎么能进女孩子的闺房?不要以为我是安老夫人请来的,公子便可不管不顾,这是礼术,也是为了你与秋姑娘的名声着想。”
安长陌连忙作揖道,“是,在下明白,再与秋姑娘说两句话,在下便告辞。多谢提醒。”
赵大娘总算是露出了一丝满意,转身离去,临出门前,还让两个丫鬟将门带上。
秋亦梦紧紧的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房门将视线遮住,这才恶狠狠的看向安长陌,“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她就如同一只苍蝇一样,整天在我耳朵边上叫个不停,我没被烦死真是太了不起了。”
安长陌忙哄道,“再忍耐几天,等你出师就好了。”
秋亦梦撇撇嘴,“出什么师,我这辈子也别想出师了,等着吧,我早晚会想办法把她赶走的。”
安长陌挑挑眉头,“你把她赶走,我娘就会找来第二个,只怕会更可怕。我娘是铁了心把你改造成大家闺秀,你就是装,也要装些日子吧。与她正面冲突,你我都会吃亏的。”
秋亦梦眨巴眨巴眼睛,慢慢瘪起嘴走向桌后坐下,一指房门道,“既然如此,安公子还不速速离去?免得在我这里坐久了,又要挨训了。”
安长陌无奈的笑了笑,心说这件事果然报应到自己的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