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书,怎么办呀……”李慧莲彻底没了主意,“寒年他……”
“闭嘴吧。”司晏书头疼地椽了椽眉心,“既然,他全都安排好了,那么,就按照他说的做……”
“我怕他出什么事……不肯告诉我们……”李慧莲道,“不管什么事,他都喜欢一个人担着,什么都不和我们说。这么大的事情,他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听说……云绾被人绑架了。”司晏书道,“所以,我怀疑,他这事,和云绾有没有关系。”
“你的意思是,纪南洲挟持了云绾,逼寒年交出股权……?”
“是。”
李慧莲道,“他怎么可能那么傻?!一个女人而已,这天底下女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千亿的股权……”
司晏书道,“如果有一天你被绑架了,有人逼我放弃所有家业,你会希望我怎么选?”
李慧莲道,“我宁愿牺牲自己!我也不想连累整个家族!”
司晏书缄默了一阵。
他道,“可我未必会牺牲你。”
李慧莲目光一阵闪烁。
司晏书道,“慧莲,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尽管,这段婚姻,我并非情愿,但结婚以来,我们相敬如宾,这样的事放在我身上,我也很难权衡。或许,我会选家族,或许,我也会选你。至于,寒年是怎么选的,我们……只能尊重他的选择。”
司晏书想通了。
司寒年是他的儿子,他必须无条件信任他的儿子。
李慧莲轻轻地点了点头。
……
入夜。
十一点。
司寒年按照定位,将车子开到了指定目的地,但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直到一刻钟过后,一辆车开了过来,却并未停留,扬长而去。
司寒年知道,那辆车上,是穆雅爵派来的人。
只不过出于谨慎,并没有立即停留。
穆雅爵一定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人来的,还是带了其他的人。
过了许久,车子又绕了回来,在距离他车子不远的地方停住,熄了火,车灯亮着,却并无动静,也不见有人下车。
司寒年推开车门,下了车。
对方的车子,也推开了门,陆续下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手上持枪,司寒年一下车,那人便将枪瞄准了他。
“司寒年?”那人质问了一声,确认他身份。
毕竟,司寒年鲜少在公众镜头前露面,并非是什么人都见过他真容。
司寒年道,“我是。”
那人举着枪,一点点朝着司寒年逼近。
老大交待过,虽然司寒年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但他也是半个练家子,因此,对方尤其谨慎。
“你身上带枪了没有!?”
司寒年道,“没有。”
那人随即丢过来一个手铐,勒令道,“自己把手铐戴上去。”
手铐掉落在司寒年身边。
他弯腰,将手铐拿了起来。
穆雅爵也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弄到的手铐,货真价实,分量十分坠手。
司寒年微微蹙眉,迟疑了片刻,便将手铐戴在了手腕上。
直到他戴上手铐之后,那人才敢靠近,一把揪住司寒年的领带,想要将他拽到车门前,然而,他用了力,男人却纹丝不动,犹如一堵墙一般结实。
“你还敢反抗是吗?!”
司寒年道,“我若反抗,又何必这副手铐?”
说着,他挑了挑眉,“你们不过是想要搜身,看看我身上有什么危险物品?无妨,你们直接搜便是。”
说着,他将手抬举了起来,任凭他们搜身。
几个人相视了一眼,便毫不客气地将他围住,对着他上上下下搜了起来。
司寒年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危险物品。
除了衣服,以及一部手机,什么都没有。
他们将手机搜了出来,砸碎了扔在地上,便对司寒年道,“上车吧!我们带你去见老大。”
“人呢。”司寒年问。
“什么人?”
“我要的人。”
“哦!你说那个女人是吗?”对方冷笑了一声,“老大说,等他见到了你,他就放人。”
司寒年道,“既然是交换,一命抵一命,就要遵守信誉,我既见不到人,为何要跟你们去。”
“你还敢和我们谈条件?!你以为是谁!?你是司寒年又怎么样!?现在不依然成了阶下囚!”他们看司寒年是一个人来的,自然放松了警惕。
司寒年却莞尔勾唇,冷冷地扫了一眼,“你在和谁说话……”
那小混混一见到司寒年足具威慑力的审视,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被男人的气场碾压得大气也不敢出。
尽管知道,他已经戴上了手铐,但他仍旧有些心虚,总感觉区区一副手铐,这个男人仍旧充满威胁!
“你到底走不走?”小混混强撑着道,“记住了,现在轮不到你来和我们谈条件!要么,跟我走,要么……我现在就弄死你。”
司寒年微微狭眸。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但凡他想,即便是手上戴着手铐,他已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到这群败类。
小混混被他的眼神威慑住了,一时头皮发麻,态度倒缓和了几分,“你……你识相一点,别让我们为难!我们……我们也是为老大做事的,我们做不了主!我们只是负责带人过去,其他的,我们管不了。”
司寒年道,“我知道他没那么轻易放人。”
说罢,他朝着车走去。
上了车,司寒年靠坐在椅背,头顶到车顶。
一米九的身高,坐在这么一个面包车里,衬得整个车内空间都狭小了起来。
车子方才启动。
司寒年余光落在身侧的男人身上,见他手中有枪,看了一眼司机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副驾驶坐着的人,确认他们的位置之后,猛地抬手,一个肘击,狠狠撞向身侧男人的脖子。
“唔……”男人痛得闷哼一声,司寒年靠在椅背,长腿朝着副驾驶的椅背一踢,竟一下子将座椅踢断,整个椅背弯折。
副驾驶坐着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就咕噜噜地滚下了车。
“你干什么!?”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