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你妃子被人睡了……”瑜玑作死的话还没说完,汤婉婉便厉喝打断道:“是还是不是?”
“不是。”感受到严榉杀人的目光,瑜玑识相地把一只脚从鬼门关缩了回来。
“你是不是时常出入未央宫?”
“是。”
“你去未央宫的目的是不是为了看焦美人?”
“不是。”
“你是不是曾对焦美人产生过不当的肖想?”
“不是。”
“皇上,我问完了。”汤婉婉说。
严榉皱着眉头:听着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又觉得不够证明清白。
还是颜妃先跳出来驳斥道:“这就问完了?就这些个否认能说明什么?犯事的人岂会承认自己犯事!”
没想到汤婉婉比颜妃更着急:“这还要问什么吗?人家都说不是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不能给予吗?
“难道说,非要瑜玑对焦美人生出些什么旖念来才算正常吗?
“他若生不出别的念头还天天往未央宫跑,他就是有问题有毛病了吗?
“这让身为他姐姐的兰妃作何感想——是不是,兰妃?你弟弟没毛病吧?”
突然被点名的兰妃一愣,回望汤婉婉的眼神里蓦地闪过一丝精光泛泛,随即簌簌然落下泪来:“臣妾的弟弟……弟弟他……他其实……”
凄楚面庞上两行清泪止也止不住地淌,别说瑜玑看懵了,连严榉都觉得有些可怜。
只是在其他人怔忪之际,兰妃已经整理好情绪,蓦地脱口而出,异常坚定,“他不可能和焦美人有染!他不可能和任何人有染!”
瑜玑闻言,点了点头:姐姐说得对!
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果然,在严榉问了句:“何因?”之后,兰妃轻颤着身子竭力保持情绪波动下的口齿清晰,一字字答道:“弟弟他身有隐疾,不能人事。”
“唉……”汤婉婉闻言,同情地看了一眼瑜玑,叹出一口意味深长的浊气,“竟有此事?”
瑜玑:竟有此事?我该回答是或不是?
他想为自己辩解,可是经不住兰妃一顿撕心裂肺的恸哭,完全插不上话:“我家玑儿这病,打小家里就瞒得密不透风,毕竟他是我瑜家九代单传的独子,不能人事,这……这简直让我瑜家在别的世家跟前抬不起头……
“原本瞒得好好的,想等他大一些,娶个识时务的妻,再领养些个孩子,可是今日……今日为了玑儿的清白,臣妾不得不全盘托出……
“臣妾愧对瑜家祖宗,愧对皇上圣恩!”
突然得知自己不能人事的瑜玑,呆呆地望着亲姐姐,望着瞪大了杏目的颜妃、皱眉看戏的皇后、一时无言以对的皇帝,内心咆哮:你们礼貌吗?
同样身为男人,严榉觉得实在不好意思问瑜玑那是什么感受。
还是颜妃最先清醒,嗤笑:“单凭兰姐姐这一句话,瑜侍卫就能撇清关系了?”
“验!”汤婉婉突然开口,义正言辞,“这种事,自然不能偏听偏信兰妃随口一说,皇上,臣妾恳请内侍监亲自来给瑜玑验明正身!”
瑜玑回眸怒瞪汤婉婉:你礼貌吗?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边被兰妃死死摁着,一边就听严榉应了句:“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