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麦云浠和齐灿醒来的时候,发现燕北月不在房中。
怀疑他昨天半夜悄默声溜到隔壁去占汤婉婉便宜的麦云浠,推开隔壁房门时,寒冰般冷冽的眼神差点杀人。
齐灿把半个脑袋探进来,果见汤婉婉横在床上,燕北月横在地上。
“还好,没睡一张床。”齐灿说。
“你确定?”麦云浠反问,他的眼神落在汤婉婉伸出被窝的那只脚上,分明是蹿人的姿势。
“啧……确实不好说。”齐灿妥协了,也说不定起初他们确实睡在一起,后来师姐睡相太差下意识中把姐夫蹿下了床。
“而且你看!”福尔·麦云浠·摩斯刀锋般的眼神又落到汤婉婉的手上。
她的手居然被越过头顶用两股麻绳捆着系在了床头!
这造的……是什么十八禁的孽!
“太遗憾了,我昨晚睡得太沉,什么都没听到!”齐灿气得跺脚。
谁不是呢?麦云浠想杀人了。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昨晚受到邪祟蛊惑的汤婉婉,哪怕是睡梦中也想走过去献祭自己。
燕北月拿绳子捆了她的手,又亲自扣住她的脚,扣了一整宿。
天蒙蒙亮才勉强睡过去。
此刻被麦云浠一盆冷水兜头淋下,突然惊醒的燕北月下意识捏了个反击阵法。
直接把麦云浠震开数丈,被齐灿狼狈接住。
燕北月一脸懵逼地站起身来。
听到动静的汤婉婉伸了个不怎么舒展的懒腰。
“谁把我捆了?”
她的双臂酸痛又酥麻,侧首看着屋内三人,怎么个个脸上表情都那么精彩?
“你们快放开我!”汤婉婉怒喝。
小红冲了进来,见到屋内三个男人绑着一个女人在床上。
女人野蛮挣扎,男人袖手旁观。
一个极其不妙的想法蹿入脑海,小红差点就报警了。
要不是村子里还发生了更要命的事的话。
小红定了定神,说:“几位客官,赶紧收拾收拾去别处造吧,我们村里出大事了!”
村里所有的修士都死了,尸骨成沙,风吹即扬。
和此前汤婉婉等人遇见的偷布少年的那个村子,一模一样。
听小红说:附近好几个村子都是这样,少说该有百来名修士死于非命。
“我们知道是谁干的!我们都看到了!”汤婉婉说,然后看着燕北月,期待他能把昨晚所见详细描述一遍。
可是,燕北月无奈地回望她:“我们只看到是个半人半鬼的邪修所为,可究竟是谁,不得而知。”
“咱们这些小村落里的修士,都还没有进入宗门的资格,几乎全在筑基期以下,所以像几位客官这样的高阶修士,尚不至于被屠杀。”小红说。
元婴期的燕北月点了点头。
练气期的茄星宗三剑客,抬头看天。
“师兄,今儿天气不错,我想起我好久没晒被子了,我得赶回宗门把被子枕头什么的都拿出去晒一晒。”齐灿说。
麦云浠赞成:“我也是。”一边为师妹解绑。
汤婉婉刚下地,胳膊肘往外一拐:“燕北月,你呢?”
“我要在此查出凶手!”
果然,汤婉婉丧气地托着腰:这货拿的是英雄剧本。
燕北月心想:那邪修既然只敢在偏僻村镇里欺负筑基期以下的修士,可见本身修为也一般,那么元婴期的我凭什么退缩?
昨晚为了汤婉婉已经错失良机,没有搭救那些无辜的生命,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决定撇下汤婉婉这个累赘,做我自己的宇宙!
手臂一紧,汤婉婉居然扒拉了上来:“我跟燕哥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