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婉婉差点被他逗笑:“是啊,学校食堂伙食好,更何况我还在长身体,我以后会长得更高,起码有一米六五!”穿松糕鞋的话。
“不用太高。”习妄却说,“我看惯了你的头顶。”
好气哦,于是汤婉婉一拳头砸在了他肩上,丝毫不造作的那种砸,非常爷们的那种砸。
因为太困在长椅上睡得腰背酸痛的习妄,被这一拳砸得格外酸爽,如果再来一拳,肩膀恐怕要散架了,于是出手制止了她的第二拳。
汤婉婉的小拳头被他的大掌完全包裹住,不是使不上力,只是突然心中一软,春风荡漾,忘记要挣脱了。
“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她再度确认道。
习妄毫不回避地承认:“是。”
“找我干嘛呀?”女人呐,就喜欢问这些废话。
习妄板着脸,从他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了两张明信片,两张毫无诚意的明信片,两张让习妄觉得明明被需要了、却又不被重视的明信片。
一张上写着:“帮我照顾弟弟”。
另一张上只画了一颗笑脸,还是不走心的那种潦草两三笔。
“汤婉婉。”这是习妄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念出她的名字。
汤婉婉蓦地心跳加快。
“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刚把小脸涨红的汤婉婉有些懵。
习妄板正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
习妄说:“还算数吗?你曾说过的话。”
“我说过那么多话,你问的哪一句?”
“说我是你男朋友那一句。”
习妄神情认真,甚至有些紧张,因为他抓着汤婉婉肩膀的双手在不自觉地用力。
那一刻,汤婉婉觉得十月的风,好柔和啊,不请自来地穿过香樟的叶隙,带了丝甜蜜的香气,在汤婉婉脸上拂过明媚的笑意。
“算数。”汤婉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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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我够亮吗?”
瑜玑穿着一身银色亮片牛仔套装,在汤婉婉和习妄跟前晃荡,还反复地询问。
汤婉婉和习妄确认关系后,当晚便带着习妄来看瑜玑的Live House。
瑜玑和几位朋友组了个叫“爬爬”的乐队,凭实力短短两个月风靡首都各大酒吧,小长假期间还有专场的小型音乐会,一票难求。
汤婉婉和习妄凭内部关系蹭现场,在后场休息室里,为骚包的瑜玑鼓掌。
“好亮哦!瑜老师。”汤婉婉说。
“作为电灯泡确实很亮。”习妄说。
瑜玑觑他一眼:“不妨碍你俩了,我要上场了,你们腻歪完了赶紧去前面占座位,一会儿看我表演!”
瑜玑的表演,很精彩,他是乐队主唱,无论是唱功还是台风甚至和粉丝们的互动,都魅力四射,不像个怯场的新手。
习妄说:“他从前没少偷偷训练自己,有一回在学校的公共浴室自嗨,捧着淋浴头唱歌,唱了整整半个小时,一回头才发现身后站满了女同学,才知道自己走错了浴场。”
“那他岂不是被女同学们看光了?”汤婉婉大惊失色。
习妄摇头:“那倒没有,裤衩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