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榉切齿:“连朕都中毒了,况且你还怀着孕!”
“我和你不同,我适应。”汤婉婉后悔了,早知道不拿寒毒吓唬他了,以后在他面前怕是都不能吃了。
最后那点终于还是没能送到肚里,因为被严榉盯着,和棋善僵持到最后,被怀抱暖化了。
严榉总算满意了,还假模假样来关切她:“让朕摸摸肚子,看看寒毒还在不在。”
也不顾汤婉婉抗拒,一只大手就覆上了她平坦的小腹,振振有词,“嗯,还行……”伴随着汤婉婉的肠胃到底因为吃了冷的而咕咕叫了两下,他竟喜道:“皇儿踢朕了!”
踢你个大头鬼!
汤婉婉给了他一记闷拳,打在严榉胸上却不痛不痒。
“妊妇果然情绪波动频繁,容易暴力。”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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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抵达何府的这一日,汤婉婉与严榉总算像对寻常小夫妻那般打打闹闹惬意了一下午,假如抛开严榉窜稀不算的话。
可第二日,可怜的严榉肚子尚未恢复利索,便一头扎入他殚精竭虑、朝干夕惕的帝王事业里头,亲自带人去江边巡视筑堤工事了。
江南前几个月遭遇过水患,浔州灾情最为严重,此刻仍在恢复时期,那堤坝修了塌、塌了修,反反复复,严榉几度怀疑有人中饱私囊、潦草塞责,所以亲自过来整顿。
汤婉婉不便去干扰他,便打算独自出门溜达。
却在何府门口,撞见一名主动凑上来的妙龄少女,毛遂自荐:“娘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难免迷了路,民女名唤褒姒,是何府的长女,自请带娘娘去城内逛逛。”
褒姒?虽说是异界,糖朝古往今来未必有此人物,可与汤婉婉所知的褒姒重名,瞬间觉得这女孩虽长相上等,可到底在气质上还是容貌上,都不配叫这个名了。
“何褒姒?”汤婉婉连名带姓地唤她,总算不那么别扭了,“在外面叫我严夫人就好。”
“是,夫人请。”何褒姒引着她出了门。
何府出门右拐,穿过坊门,就是浔州城最繁华的街区了。
此处商铺林立、人来车往,好不热闹。
有何褒姒在,汤婉婉想要什么,她都抢着买单。
这一点,汤婉婉觉得她要比她那个在宫里骄恣放纵的妹妹上道。
“夫人您看那边!”立在人头躜动的街角,她遥指远处一栋孤独耸立的高楼,介绍道,“那是过两日即将封顶落成的阅江楼,足足有八层之高,届时我们何家将要揽下五层与六层,开浔州城内最大的酒楼!”
那阅江楼,本就盘踞在半山之巅,占尽了地势上的优势,加之足足垒砌了八层,更显得高耸入云,哪怕站在城内最偏僻处,也能遥遥望见其傲踞身姿,层台累榭、雕栏玉砌,确实叹为观止。
难怪把何褒姒骄傲坏了,恨不得立马带上汤婉婉登楼一观。
“你们何家不愧是餐饮行业的翘楚。”于是汤婉婉客套地夸了句。
何褒姒笑得更开了:“听闻夫人对吃食有独到的研究,这会儿也该逛累了,褒姒带您去鹤楼吃鸽王宴吧?就在前面不远处,也是我家开的!”
汤婉婉浅笑盈盈地看着她:你还不如直接说我贪吃,所以准备了好吃的巴结我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