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跟你唠,差点忘了正事!”大约是潘大星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头,忙沉下脸来,一本正经,“我今天来呢,是来找我回的鸟!”
“你的鸟?在我这儿?”
“你亲自跑到我茄星宗带走的,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我对你的丑鸟不感兴趣!”
“你摸着良心再说一遍!我的鸟明明又大又可爱!”
汤婉婉从燕北月手里借了点水,灌进耳朵。
“还你就是了!”炉婆从角落里翻出一团灰不溜秋的东西丢到潘大星怀里。
池焱的毛本就稀拉,又被炉婆折腾了几天,脏兮兮的连羽毛的颜色都落了灰,此刻看着委实是只剩一口气了。
“你给我的鸟折磨成这样?”潘大星当即怒了,“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炉婆遂又从角落里翻出一卷糯米胶带:“拿去。”
这也行?汤婉婉看呆了。
结果潘大星拿着胶带、带着池焱,走了。
汤婉婉直接懵逼了。
直到燕北月解释说:“炉婆给的那卷东西,类似涂满极品金创药的绷带,缠哪儿好哪儿,有价无市,难怪你师父会心动。”
“总算我师父心里还是有池焱的,居然知道要来寻他。”汤婉婉托着腮帮子,“只是那灵器的正主,到底啥时候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清风宗宗主青三风踩着飞行阵法来了。
燕北月的眼底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失望。
那毕竟是他曾经的师父,八十一洲前十宗门排行榜不落,小九洲第一宗门、自诩名门正派的清风宗宗主。
只是端着两袖清风的青三风,在看到那柄灵器的时候,脸色变了数变,艰难开口:“是把伞?”
不仅是把伞,还是一把极其妖娆的伞,二十八根伞骨撑起绣满百花图的伞面,伞沿缀满随风叮铃作响的玛瑙流苏,任是再普通的女子,撑着走在街上也是最靓的崽。
但显然青三风不想娘化,他很不满意:“为何做得如此……没有气势?”
“哪没气势了?你瞧!”但见炉婆支起伞柄,翻腕一转,霎时间如有百花萦绕周身,连林间的风都灌满了香气,美得不似凡物。
继而伞沿一抬,露出炉婆千姿百媚的脸……
汤婉婉吐了,燕北月吐了。
青三风怒了:“娘里娘气的!”
“糟了!糟了!”随着百花从空中落下的,还有突然折返的潘大星。
他火急火燎落到地面,怼着炉婆就问,“我光顾着来找鸟了,我还忘记我的二徒弟,应该也在你这儿的!”
师父啊,你现在把我想起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汤婉婉把头一埋,实在不忍心潘大星下一秒就对上了青三风杀人的目光。
“青宗主?”潘大星一脸讶异,“怎么你也有鸟落在炉婆这儿了?”
青三风想试试那柄伞的威力了。
他刚准备从炉婆手中拿回他的伞,伞却被潘大星抢先夺了过去:“我就说这玩意儿好看吧!你们瞧!”
他旋转伞柄了,他旋转身子了,他在林间翩翩起舞了,他还问:“好看吗?我好看吗?”
汤婉婉和燕北月又吐了。
但是事态的发展已经容不得他们继续吃瓜了。
炉婆和青三风双双出手,袭向潘大星,招招都是诚(杀)意满满。
燕北月先行蹿了出去,替潘大星挡下了炉婆。
汤婉婉也随即冲到了师父的伞下:“师父别怕,徒儿来了!”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瞧不起人呢?潘大星斜乜她一眼:“蠢徒你去哪里钻了一圈,怎么身上都是泥巴?”
刚藏在掩蔽处滚了一身泥的汤婉婉:我不是狗,但师父你是真的狗!你想为了苍生夺走这柄害人的利器,你就直说,你跳什么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