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婉婉回头,看到人群中他都快把手臂挥舞成模糊的半圆了。
所幸他个子高,鹤立鸡群。
汤婉婉忙奔过去,然后诧异地发现他们不仅占了个极佳的位置,甚至还支起了帐篷,搭好了炉灶,铺开了野餐垫,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茶点果子。
大师兄麦云浠甚至已经优哉游哉地喝上了茶。
“你们是怎么做到在夹缝里生存的?”汤婉婉虚心求教。
“这里原本是两个大宗门抢地盘的热门位置,后来矛盾由口角升级为肉搏,死了好几个人,尸体横了一地,别的宗门嫌弃,便不再过来,于是我和师兄收拾了一下,据为己有了。”
汤婉婉盘腿坐在野餐垫上,隐隐觉得屁股硌着疼。
“许是没收拾干净,你压着人家断臂残肢了。”齐灿说道。
汤婉婉看着手里刚咬了一口的鲜花饼里溢出血色的野果酱汁,忽然就饱了。
“我这陆行的速度也还可以吧,在大会开始前就和你们顺利会师了!”歇了片刻,汤婉婉开始得意起来。
没想到麦云浠的脸渐渐沉了下去:“原本两日前我们就抵达了,可师弟御剑时吃冰雹受了寒,拉稀脱力,还发热烧,没通过清风宗山门的体温检测,所以我们在城外耽搁了一日半。”
汤婉婉忙用手背触上齐灿的额头:“现在好了?”
齐灿委屈巴巴:“我也是倒霉!我原本是可以用灵力把体温压下去的,可测体热的时候我突然肚子打鼓放了个屁,我丹田一虚,灵力跟着那屁一道泄了,这才没能蒙混过关!”
没想到齐灿的倒霉属性从上一世带到了这一世。
罪魁祸首汤婉婉憨憨一笑,告诫他道:“隐瞒体热本就不对,应该积极治疗才好!”转念一想,这修真大陆难道也时运不济,遂问,“可为何要测体温?”
“因为刚入魔的弟子,体温都高于常人。”齐灿说,“又不懂得如何控制魔息隐藏自身,这样一抓一个准!”
汤婉婉认真点头,这边聊着聊着,那边的誓师大会已经开始了。
首先是一段热场舞蹈。
表演者是清风宗的女弟子们。
舞姿优美,身姿婀娜,尤其是那五彩斑斓的绮绫,甩出了风度,甩出了风采。
场内场外皆一片喝彩。
可是齐灿摇着头老气横秋:“你们等着看吧,等下她们就要带货卖那破布头了!”
麦云浠抿了口茶:“这种布料给我擦鞋都不配,只有傻子才当宝贝。”
汤婉婉下意识用袖子盖住了腰上的霁色绮绫。
怎么原来我们碌碌平庸的茄星宗弟子都这么有见识吗?
原来是我不配了……
果然,场内已经开始带货了,好在那绮绫销量可以,一下子卖出的长度可绕地球好几圈。
汤婉婉觉得好歹自己不是最傻的那个了,说不定是师兄师弟囊中羞涩,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接下来是一段冗长的清风宗长老发言。
果不其然,到了最适合打瞌睡的时候了!
当下就显出看台票的优势来了,在场内的都正襟危坐,支棱着脑袋不好意思入睡,可场外山坡上不一样啊!
汤婉婉回头一望,哪里还有半个站着的人,横七竖八躺得那叫一个壮观!
再回头,麦云浠早已打坐入定,而齐灿显然不知在哪个美梦里徜徉,时不时伴随着呼噜笑出声来。
待几大长老慷慨激昂的发言完毕,日头西斜,已经误了启动雷刑的最佳时辰。
于是清风宗的弟子们忙不迭把待行刑的人押了上来。
如此,才是重头戏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