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在书香苑的日子,就这么展开了。
不得不说,他还是有些运气在的。
伺候甄梅,他靠的是三寸不烂之舌。
伺候太后,他靠的是医术和缝纫技能。
伺候祺贵妃,他靠的则是音乐细胞。
总之,不管靠什么,他总能迅速投其所好,取得主子的青睐,从而获得特殊的待遇。
而此时,他的好兄弟杨青也正在新婚燕尔,甜蜜之时。
靠着齐天的巨额财产帮忙打造的新家,杨青和顾立歆的新婚生活不知道多幸福。
床,又大又结实,怎么折腾都不会发出吱呀的声音。
厨房,又干净又敞亮,通风好,橱柜多,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甚至,齐天还给杨青的祖母开了几个药方,一边让她养病,一边给她疗养身体。
虽然她的病实在是病了太多年,已经无法治愈了,但是通过吃药,还是可以改善一些的。
两口子从起床,到晚上上床睡觉,几乎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甜蜜幸福的。
可是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顾立歆却遇到了难题,因为按照俗礼,她得回门探亲。
于是从早晨醒来的时候,她就郁郁不安。
看出她的紧张,杨青立即安慰道:“别怕,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妻子。”
顾立歆闻言反而更担心,杨青性格莽撞,不懂得迂回,万一他到时候跟太傅夫人和顾立宁吵起来就不好了。
但,她在担心的时候,太傅夫人和顾立宁也相当不舒服。
“娘,我真不想见到她!一想到她和她那个俊美的丈夫就要到咱脸面来显摆了,我就恨不得跳进池塘去!”
顾立宁气得走来走去,如坐针毡。
太傅夫人叹口气:“这个小贱蹄子,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运气,竟然摊上这么个丈夫,我原本打听的,他家里明明是穷酸的不行,可怎么定亲以后,忽然就发家了!”
“听说,他府上现在有十几个伺候的,而且,她成亲前,姓杨的那小子给她一口气买了二十套新衣裳……别说你不想见她了,我想起来都来气!”
本以为把顾立歆嫁给杨青,她的日子会从此特别拮据。
谁知道正相反,杨青阔气的很!
而且那天成亲的时候,他们都参观过杨青家了,那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就连椅子都无比精致,吸引得当天去的客人,围着没完没了地欣赏,每一个人都是羡慕无比。
真是气死她了。
“娘,要不咱们别见她了,咱们出门去吧!”
太傅夫人气道:“你说的什么话!本来外面就有些风言风语,说咱们母女俩欺负那个小贱蹄子了,你还要在她回门的时候出去,你还嫌闲话不够多吗?”
“再说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你能出去,我能用什么借口出去?”
顾立宁想了想道:“哎,有了!咱们进宫去看二姐不就行了?到时候就说二姐身子不舒服,咱们去看望二姐去了!”
进宫?
这倒也不是不行。
本来像她这种命妇,想要进宫看望一下自己的女儿,也是比较自由的,只是次数不能太多,免得惹来别人闲话。
想了想后,太傅夫人果断点头:“好,咱们就进宫去,看你二姐去!”
就这么着,等杨青带着顾立歆来到太傅府的时候,偌大的一个大堂里,就只剩下了顾立柔,和几房小妾作陪。
这些小妾都对顾立歆的待遇感同身受,她们也是常年被夫人欺负的一员,所以聊起天来,也比较合得来。
顾立柔平时虽然喜欢巴结顾立宁,故意跟顾立歆作对。
但顾立宁不在的时候,她也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对同父异母的妹妹嘘寒问暖。
所以,杨青和顾立宁的回门很是顺利,顾立歆这一颗始终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但,她们是顺心了,齐天就惨了。
他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教几个太监防身的功夫,要他们多练练强身健体,几个人正玩得开心,欢声笑语不断呢,忽然间,太傅夫人和顾立宁走了进来。
齐天人都傻了。
她们怎么来了!
太傅夫人和顾立宁看到齐天,也愣了一愣。
什么情况,这么丧门星怎么会在书香苑!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顾立宁本来就窝着火,一下就全被激发了出来。
“你这个死太监,你怎么会在这,滚,你给我滚!”
院子里的其他宫女和太监都被吓了一跳,不是说太傅府的三小姐知书达理,温柔善良吗,这是在做什么?
太傅夫人眉头一皱,咳嗽了一声。
最近自己这个三女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
明明以前装的很好的。
齐天面对着顾立宁的撒泼,却是淡淡一笑:“我能待在这里,是娘娘应允了的,顾三小姐以什么名义让我滚?”
顾立宁没想到他竟然还敢顶嘴,当即走到他的面前,扬手就给了他一记耳光。
这一耳光打得非常重,直接在齐天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手印。
“我以什么名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顶嘴,我告诉你,我想骂你,就可以骂你,想打你,就可以打你,怎么样?你敢骂我吗?你敢打我吗?”
“你就是个死太监,死了也白死的,贱命一条的死太监,你明不明白!”
她神色狰狞,目光凶狠,新仇旧恨,再加上对顾立歆的怨气,一时间,全都对着齐天发泄了出来。
齐天深吸一口气,咬住后槽牙,没有回嘴,没有还手,也没动。
只是用目光,挑衅看向顾立宁。
明显就是不服。
好像在说,有种你就杀了我。
“你瞪什么瞪,找死!”
顾立宁扬手,又要继续打齐天,哪知道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祺贵妃的喊声:“住手!”
顾立宁一愣,回头看到祺贵妃,立即道:“二姐姐,这个狗奴才他刚刚竟然敢跟我顶嘴,我要好好教训他!”
“我叫你住手!”
祺贵妃几步走到顾立宁面前,不悦瞪向她。
“这里是后宫,不是太傅府,你要叫我贵妃娘娘,记住没有!”
顾立宁一愣,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祺贵妃。
在外人面前,她自然记得要叫贵妃娘娘,可是,这里不都是自己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