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抄家,轰轰烈烈。
起初盐城的人还不知道,只有附近的一些人,和一些消息特别灵通的人知道了这件事。
但他们怕被殃及池鱼,都不敢过来。
渐渐的,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于老百姓不少都听说了,他们不愿意相信,于是立即跑过来围观。
哪知道竟然是真的!
只见几十个生面孔挑着扁担,把一个又一个木箱装上马车,然后,驾驶着马车便直朝军中而去。
这分明就是钦差大臣的手笔。
“许志宁呢,真的被杀了?”
“不可能吧,听说许志宁藏到了知府大人那里,知府大人拿齐天也没辙啊,只能由着他抄家。”
“哎呦,你别说,这个钦差大臣看着没有帮老百姓干什么事,可他来到盐城之后,又打倭寇,又杀贪官污吏,现在又抄了第一盐商的家,这么看,还挺不错的呢。”
“不错什么啊!他抄了许志宁的家,给你一文钱了吗!哼,不过就是把这些好东西从一个人的手里,过到另外一个人手里罢了,跟咱一点关系都没有。”
老百姓窸窸窣窣,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些人群中,一个红衣的女人正冷冷注视着院子里穿着一身黑衣的齐天。
而她,正是倭寇放在盐城的奸细头子,石原结衣!
她本来嫁给了许志宁做姬妾,但在齐天忽然杀进许家之后,她立即离开了许家,毫无留恋,甚至没有带走任何的东西。
因为她身边值钱的东西,本来早就一批批全都运去了自己的国家,这里剩下的东西都不值钱。
早点走,早点保命。
又看了一会儿,红衣女人转身离开。
放着榻榻米的房间里,红衣女人拉开门,走进去坐下,看向了桌前的另外几个男人。
“再不动手,只怕他下一步就是要对付我们了,这一次抄家的财宝全都送去了军队,他是想用许志宁的银子,建设军队。”
“在这一带建设军队,除了对付我们,我想不出别的用途!”
女人眼神阴狠,表情肃穆,看向了另外几个男人:“你们怎么说?要发动攻击,就越快快越好,否则等到傅闻声把军队建设好,我们再动手就晚了!”
几个男人哼了一声:“我们早就说对付齐天,是你不允许我们动手。”
“我不允许你们动手,你们不也动手了吗?去两个,死两个,去五个,死五个!你们的动手,有什么意义!”
女人并不惧怕这几个男人对她的嘲讽,事实上,自从天皇大人决定让她做进驻中原的头目开始,这些男人就看她不爽了。
他们,不愿意服从于一个女人。
可是,他们必须服从于天皇。
“我说的动手,并不是叫你们去暗杀齐天和傅闻声那么简单,而是,直接和天皇取得联系,发动猛攻!”
“至少,可以来个出其不意,把齐天从许志宁那里收缴的所有的财产,全部抢到我们的手中。”
有了这批金银财宝,他们所有国民,至少一年之内不用愁吃喝的问题了。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就这样,奸细定下了突袭盐城的计划,但他们要通知天皇,还得想办法坐船出海,回到自己的国家才行。
时间,就定在了今天晚上。
另一边,齐天在终于把许志宁的财产全部清缴干净之后,便让徐天宝和徐天龙回盐场干活,自己则骑马来到了许志宁的盐场,打算来接收盐场。
可是等他过来的时候,盐场里面已经空无一人,甚至,就连那些土窑都被敲碎了。
显然,许志宁不想让他捡个现成的大便宜。
不过他们想不到的是,齐天根本就不稀罕这个便宜,就算他们不砸这些东西,齐天也会找人砸,因为他不需要。
眼见不远处有个老头正蹲在海边捡东西,他便走过去打听:“老人家,你知不知道这里的盐民都去哪儿了?”
“都回家去了。”
老头提着竹篮子,篮子里放着一些贝壳,摆摆手,满脸的沧桑皱纹。
“全都回家去了,许家人把盐场砸了,说不干了,工钱也不给他们结,就把人都撵回了家。”
工钱都不结?
临到末了也不做人。
说起来这些事也怪他,是他没有提前安排好通知好,让那些盐民受苦了。
他立即叫来徐天龙:“你立刻带几个人去城里头找到许家雇佣的盐民,让他们回来找我,告诉他们,我来给他们结工钱。”
“是!”
师父果然深明大义,徐天龙立刻带上几个小弟走进城里。
随便一打听,他们就找到了当地的几个盐民。
到了门口,只听院子里哭声不断。
“这下可怎么办是好,唯一的活计都没了,以后我们吃什么啊,呜呜!”
一个老头坐在地上,哭得无比绝望。
虽然说许志宁对他们不好,经常非打即骂,可至少给他们一口饭吃,能让他们活得下去。
现在,他们连这唯一的一口饭也没了,以后可怎么办,想起来都绝望。
他的儿子瘸着腿道:“爹,你别哭了,这不是还有我吗,大不了,我再找一份活计。”
“哎,你腿脚不好,光干这一个活儿都干不好,还怎么再找活儿?天要亡我啊,我这辈子什么坏事没做过,凭什么叫我这么吃苦,凭什么!”
“爷爷,爹爹!”
三岁的小娃娃看到大人哭害怕,扑进他们的怀里也跟着哭了起来。
“大爷!”
徐天龙走进院子,不得不打断了他们的哭声。
“请问,你们是许志宁盐场的盐工吗?”
听到这话,一家人不由疑惑看向徐天龙:“是啊,刚刚许家盐场说不干了,把我们都撵走了。”
“哦,那就好,是这样的,齐大人听说许志宁没有给你们结算工钱就把你们赶走了,非常生气,所以他让我来通知,把你们都叫回去,把工钱给领了。”
什么!
还有这种好事儿?
一听这话,老头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领工钱?从哪里领?谁给发。”
许志宁是绝对不可能的,叫他们去肯定也是另有目的!
徐天龙笑道:“当然是齐大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