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的吧？
铁匠可是底层体力活，看着小子穿着打扮怎么也是个富贵公子哥，别说他会不会打铁了，估计他都是第一次走进铁匠铺子。
“你会铸剑，你说你会飞都比这更可信一点！”
周围的伙计闻言都是哈哈大笑，显然他们也不信齐天懂这个。
这时候，一个老头从屋里头走了出来，看到自己的徒弟和伙计都在偷懒聊天，登时发怒：“干什么！活不够你们干的是不是，还敢在这里偷懒，这个月的月钱不想要了！”
见到师父，徒弟和伙计连忙收敛笑容，开始装忙。
徒弟解释道：“师父，这来了个富家公子哥，说要铸剑，铸一把天下第一的剑，但是他要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和做法去铸。”
嗯？
师父闻言，果然也立刻朝齐天投去了好奇而又不解的目光，一个年轻人想要铸剑很正常。
这年头很多人都把剑当成装饰佩戴在腰间，但是也仅仅是配饰罢了。
他这里也能做。
只是……
“这位少爷，你所谓的天下第一是什么意思？”
齐天笑道：“天下第一，自然就是字面意思，必须是天下第一好的剑。”
头发花白但肌肉很结实的小老头不屑一笑：“好也要分好在哪里，是天下第一名贵，还是天下第一锋利？”
“既要名贵，也要锋利。”
这还真是……不知所谓啊。
真能铸造出这样的剑，也轮不到他来要啊。
小老头实在是太热，随手掀了掀身上脏兮兮的麻布马褂道：“你要是来寻消遣的，我奉劝你去别的地方，我们这里很忙，没空陪你闹，你要是真心想铸一把剑，我们可以详细谈谈样式。”
“至于天下第一，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那个本事，你还是另寻高人吧。”
齐天无奈：“我知道你们没有那个本事，刚刚我就和你的徒弟说了，你们出人力和设备，我出技术，我来教你们怎么做，你就说你能不能接这个活儿吧。”
“你教？”
直到现在小老头才明白自己的徒弟和伙计刚刚为什么那么惊讶，还一起笑呵呵的嘲笑。
他都想要嘲笑了。
“你会铸剑？”
齐天叹口气，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抱起了胳膊：“同样的话到底要我说几遍？”
小老头扯了扯嘴角：“少爷，不是我看不起你，只是……你知道铸剑要分几步吗？”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不就是锻造、回火、淬火、抛光、剑柄制作和装饰吗？”
啧啧！
竟然还真知道一些！
不过，这些环节虽然专业，有钱有权的人不会在意，但一些极其爱剑的人也会了解一些，所以，齐天知道这些，还不能让老头特别惊讶。
“那你知道锻造的要诀是什么吗？连这都不知道的话，想铸造一把天下第一的剑，可不容易。”
齐天竖起食指晃了晃：“首先，我要铸造两把天下第一的剑，是双剑！其次，锻造的要诀，无非就是用重锤和铁砧敲打成形的时候，要注意力道分布，其次在加热和冷却的时候，要把握好时间。”
“最后，我和你们絮絮叨叨已经累了，你们要是不能做，我可真找别人去了，本大人要铸剑，等于收半个徒弟了，免费教你，还这么多麻烦，走了！”
说完这话，齐天转身就走。
“等一下！”
然而这个时候，那老头却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叫住了齐天。
能说出这么多专有名词和工艺的铁匠都不多，齐天竟然能说得这么流利这么清楚，这说明，他是真的懂铸剑的。
不管能不能铸造出来天下第一的剑，能听一个懂铸剑的富家公子哥聊聊铸剑的细节，也是一种收获，所以小老头连忙把人叫停了下来。
“天下第一的双剑是吧，如果你真的会，只要你愿意传授，我们可以帮你做！”
齐天停下脚步，咧嘴一笑。
这就对了。
这时候附近的一些商贩听到这边的动静，也都围了过来，听说有人要铸造天下第一的剑，不由得面面相觑，又感兴趣又好奇。
真的假的啊，天下第一？
这个名头可是够响亮的，可是盐城要说天下第一，也就只有制盐卖盐了，铸剑想要天下第一，做梦还比较快。
不光围观的人不信，铁匠铺的人也不信，他们看着齐天的表情个个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老头虽然留下他，也只是想听听他能编出什么铸剑大法。
齐天完全不介意这些人的不信任，直接开口道：“好剑和一般的剑，区别只在于一点，那就是含钢量。”
“含钢量越多，剑越好，含钢量越少，剑越差，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头眉头微蹙，没想到这小子连这个都知道，但他还是不服不信齐天，便压着心头的惊讶，佯装一脸无所谓地淡淡道：“是这个理。”
“但是碍于现在的生产技术条件有限，想要锻钢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想要获得高质量的钢铁，唯一的途径就是反复热锻，每一轮锤炼都要消耗一个铁匠一整天的时间。”
“而且，还不一定成功，陈功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五吧，也就是说，一百个铁匠一起锤炼一块生铁一整天的时间，只有五个人才能锻造成熟铁，我说的对不对？”
若是一个人去锤炼的话，很有可能尝试一百次只有五次能够成功。
所以，想要铸造一把剑，别说什么天下第一的宝剑了，便只是锻造一块熟铁出来，都如此的艰难和效率低下。
可想而知，他想要锻造一把天下第一的宝剑是多么离谱的事情！
不过，当老头听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神色已经变了。
因为他没想到齐天是真的懂，而且懂的很专业！
围观的人还不知道齐天已经得到了老头的认可，听到他的话，仍然在笑话他。
“一个少爷竟然对炼铁懂这么多，他不会是想当铁匠吧？”
“也难说，以前盐城不是有个少爷就特别喜欢做木工活吗？家里头嫌他丢人，把他手都给打断了，才止住了他的这个爱好，我看这个少爷的手也快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