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禅寺这些人,心顿时散了。
“走!”
“快撤!”
“怕啊!”
东南西北,近一百号人呼啦啦朝各个方向奔逃而去,狼狈的模样仿佛见了狼的野狗。
齐天拿着宝剑,上前追了几步,但很快就停了下来。
这么多人,他不可能仅凭自己就全部干掉,杀了几个领头羊,也算是给他们一个震慑,至少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乱来。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傅闻声去做吧。
他把几具尸体的脑袋全都割了下来,提溜在手上想回去交给傅闻声,好让他以此为线索抓出其他的贼人。
接着,他就在院子里搜寻了起来。
本想看看这些贼人有没有留下什么宝贝,可这些人实在是鸡贼的很,竟然毛线都没有。
齐天看着这偌大的寺庙,心想,这玩意不能留着。
一来这里是金蝉门派的一个窝点,即便他赶走了一群人,保不齐哪天又会有新的金禅寺的人住进来。
二来这里面有藏经阁有密道,若是被恶贼站住,说不定会被用来做什么恶事。
想来想去,齐天觉得,还是烧了吧,一了百了。
于是他找到厨房,把里面吃的油用的油全都拿了出来,泼在了门上墙上院子里,然后,拿出来火把点上,往里头一扔。
霎时间,火焰冲天而起。
这些房屋本来就是木头做的,很容易烧着,再加上又泼了油,那当真是以烧一个准,跑都跑不掉。
“好你个齐天!竟然在这深山之上恶意纵火,你恶事做尽,纳命来!”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响亮的声音,齐天一怔,急忙举剑相迎,哪知道下一刻,梦坤从天而降。
看到梦坤,齐天都无语了:“我就说这动静怎么这么耳熟,你来这干什么?”
梦坤哈哈大笑:“你也有怕的时候啊,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枸城县令写了书信到知府衙门,说是求你去枸城一趟,有要事求见。”
枸城知府?
嘶……
他的确是有意在把盐城改造好后,下一个目标放到枸城。
但他这还没动身呢,枸城知府怎么还主动联系上他了?
齐天想了想,自己从来没有和枸城知府打过交道,现在整个徐州,人人又都知道他专门和权贵、盐商作对。
枸城知府突然找他,是为了害他呢,还是真的有事呢?
管他呢!
到底是为了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齐天当即和梦坤一起,下山骑上快马,直奔枸城。
却说此时的枸城知府衙门,大半夜的,却一点也不消停。
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大半夜的竟然有人击鼓鸣冤,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要知道这鸣冤鼓是不能随便敲的。
若是老百姓随便乱敲,升堂之后,往往都要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上几十板子再说。
再说了,这会儿是大半夜呢,稍微通点人性的都知道应该等到天亮再说。
因此枸城的知府连带着主簿、师爷等人匆忙被召集了起来,来到了这大堂上。
等他们都入座之后,让人把鸣冤之人带上了大堂。
这一看,所有人都愣住了。
底下跪着的,竟然是个美人!
那女子年纪倒是不小,约莫有二十三四岁了,在现代,这个年纪正值芳华,但在古代,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嫁人,可就是个老姑娘了。
只是,她着一身白色的麻衣,整个人楚楚可怜跪在地上,别说那些捕快了,就是枸城知府陈大人也不忍心去打她啊。
憋了半天,只能先盘问:“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为什么大半夜的击鼓鸣冤?”
那姑娘啜泣道:“回大人,小女子周氏,家住枸城外大王村。”
“哦,大王村的姑娘,那你说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大人,您竟然肯听我说,这说明您是个好官,清官,青天大老爷,你可一定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说着说着,那姑娘哭的更厉害了。
陈大人心疼啊:“别哭别哭,有什么事你慢慢说,若是有人害你,只要你有证据,本大人一定帮你撑腰。”
“谢大人,小女子确实是被人欺负了!呜呜,今天晚上,小女子睡得好好的,却忽然被人吵醒,原来,小女子家中进了土匪!”
土匪?
陈大人愣住了,这么刺激?
“那些土匪加起来至少有二三十人,每一个都长得凶神恶煞,他们抢走了小女子家里头的东西,还妄图对小女子……幸好小女子运气好逃了出来,到了大人府衙来求救呜呜呜。”
“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官的治下抢东西,姑娘,那些土匪是什么人,打哪个山头来的,你可知道?”
原来是纯土匪,陈大人这下放了心。
他不是什么好人,一直勾结枸城的盐商胡作非为,但从来没跟土匪打过交道,更没有跟土匪合谋过。
所以,他敢肯定这些土匪他一个都不认识,也就是说,他想打就打,想抓就抓,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无所谓,总之全看他的心情。
如今,看着那姑娘哭的楚楚可怜的样子,他不高兴了,他打算对付这些土匪。
那姑娘哭着道:“那土匪是哪个山头的,小女子不清楚,但小女子偷听到了他们说话,小女子清清楚楚听到,有人喊另外一个高大身材比较瘦的年轻男人,齐大人,还说他以前做过宦官……”
哈?
本来陈大人还满脸愤慨,都打算想办法联络厢军发兵讨伐这些土匪了,一听到姑娘这话,人都傻了。
“宦官,齐大人?你说的不会是齐天吧?”
大堂之上的其他官员也全都懵了,他们还以为这姑娘是认真的,是真的被土匪给欺负了,可是齐天?
齐天?
闹呢!
就算齐天这个人不怎么靠谱,时常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跑到一个村子的一个普通百姓家里去当土匪啊。
再说了,他也没听说齐天来枸城了,他不是一直在盐城吗?
这姑娘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砰!
陈大人忽然有种自己被戏弄了的感觉,不由得拍案而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是齐天,你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