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没问题,孙大人想继续留在这就继续留在这,正好也配合我们管理管理造船厂,遇到那些不听话的,我们先问过孙大人,要是孙大人都管不了,那我们只能行使钦差大臣的职责了。”
“当然,内中细节,我们也都会如实禀告圣上。”
又禀告圣上,孙大刚顿时一脸没好气。
这两人就是瞅准了他害怕禀告圣上,就一个劲拿这种屁话来吓唬他是吧?
行!
你们禀告吧,我倒是看看你们能告出个什么劲来。
为了做做表面功夫,孙大刚特地给傅闻声和齐天举办了个欢迎会,地点就在造船厂附近的小镇上,邀请的也都是造船厂的大小官员。
时间定在了晚上,这会天还没黑,傅闻声要求再逛逛造船厂,孙大刚也没拦着。
即便造船厂烂到了根上,他也不怕被人发现。
主打的就是一个,你拿我没办法!
你别说,尽管傅闻声和齐天发现了很多很多的问题,他们还真没办法立刻就处理这些官员。
因为一旦把他们抓起来处理,太傅和司马晗那边就会立刻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傅闻声的身份本来就一戳就破,没有厉害的人去追查还能混混,一旦招惹到太傅和司马晗的核心力量,估计梅花帮副帮主的身份很快就会曝光。
所以他们暂时不能大刀阔斧进行变革。
看完了造船厂,齐天便回到了住处。
他们在造船厂参观的时候,姬若玫等人已经把住的地方都收拾好了。
看到满屋子的阳光和花瓶里的花,以及床上铺着的被褥,齐天忍不住感慨,家里的确不能没有女人。
这也太温馨,太妥帖了。
刚坐到桌前,珠珠立即端来了热茶和点心。
齐天正好有点饿了,一边吃一边问:“你们没趁机出去逛逛?”
姬若玫摇头道:“哪里敢,初来乍到的,也不知道这里安不安全,万一外面有什么狂徒盯上我,我可怎么办,还是等大人有空带我出去逛吧。”
想想倒也是。
古代一个男人出门都处处充满着危险,何况是女人了。
因为平民百姓的受教育程度实在是太低了,很多人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会算,你能指望他们讲什么道理?
看到女人就想摸,看到软弱的人就想欺负,这是他们的本能。
所以一些古代的书籍中夸一个地方,常常开篇就说当地民风淳朴,就是因为野蛮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太多,淳朴这种基本素质都成了夸人的词汇。
“行,那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在家里待着,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可以让大熊小林去买,今晚我要参加个宴会,你可以跟我一起去。”
宴会?
珠珠好奇不已,姬若玫也问了起来:“什么宴会?我也能去吗?”
齐天无所谓地笑道:“就是造船厂的厂长孙大刚给我举办的欢迎会,这有什么不行的?还是老规矩,你女扮男装就行了,珠珠想去也可以一起。”
“孙大人?”
姬若玫怔了怔,随即微微蹙起眉头。
“齐哥,你说的是叫孙大刚的那个人吗?”
“是啊,你认识?”
她只是个后宅的姬妾,竟然会认识造船厂厂长这么冷门的官员?
姬若玫立即道:“认识,以前许知章宴请过孙大刚,当时就是我在一旁倒酒奏曲,我记得他们当时谈的事情,是给盐场造几艘小船,好让他们把一部分盐送到北方去私卖。”
船的造价并不高,像那种仅仅用来运货的小船,一艘也就几十两银子就够了。
但这么便宜的价格,依赖于造船厂对树木的胡乱砍伐以及对船匠的的极致压迫。
所以很多商贾需要船的时候,都会先贿赂许知章,然后再由许知章找到孙大刚,官商结合,一起做买卖。
齐天没想到孙大刚和许知章都有勾结,不由冷笑出声。
“对付倭寇的战船,几年也造不出来一艘,他们私底下倒是勤快的很!这种人拿着百姓交税得来的俸禄,却以权谋私,半点不管老百姓死活,这些人,每一个都死有余辜!”
姬若玫叹息一声:“可不是吗,这边的百姓常年被倭寇折磨,你别看这一两个月倭寇没来,好像很安定,但他们只要一来,不管以前百姓们攒了多少的粮食和银钱,都会被一扫而空。”
“这种就算是努力活着,到了年底却也留不下什么东西的事情,实在是太叫人绝望了,没有盼头,每天都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忙有什么意义。”
齐天握住姬若玫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我保证,这种事情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生改变,能不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另说,但是,倭寇想再欺负咱们大夏百姓,下辈子都不可能!”
“嗯,齐哥,我相信你。”
姬若玫搂住齐天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珠珠在一旁听着目瞪口呆,她知道姬若玫从此以后就是齐天的人了,和许知章没有关系了。
但是也没想到,姬若玫对齐天如此忠心,竟然连许知章的这种隐秘之事都告诉他。
到了晚上,齐天果然带着男装的姬若玫和珠珠一起出现在了傅闻声的面前。
“齐兄,你这……”
这个举动,不说别人了,就连傅闻声都惊讶张大了嘴巴。
关键你想让人家女扮男装,也让人家扮得好一点啊,胭脂都没擦,白面纯唇搞的,这不是把别人当傻瓜吗?
珠珠又害羞又尴尬,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她的心里隐隐又有些期待,长这么大,她还从未像个男人一样,能够光明正大出席那样的宴会看看呢。
姬若玫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倒是很坦然,笑眯眯看向傅闻声道:“傅大人放心,我会很小心,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这也不是惹不惹麻烦的问题,主要是太扎眼了。
傅闻声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化为淡淡一笑。
罢了。
齐天和他虽然都是钦差大臣,来这里的目的也是一致的,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
如果齐天他自己都不介意别人的目光,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走吧!孙大刚他们都在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