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挑眉:“我只是想阻止徐大人罢了,案件尚未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徐大人上来就针对嫌犯动手,不合理法吧?”
“有什么不清楚的,你没听到吗,他们杀了周老板!”
“听到了。”
齐天抱起胳膊,一脸的漫不经心。
“可那又怎样呢?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被动防守?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周老板有错在先?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不是受人胁迫?”
“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就确定他们有罪,徐大人,你做太守这么多年了,不会一直都是这么办案的吧?”
徐腾深吸一口气,牙齿都快要磨碎了。
“好,我不会办案,你会办案,那你办!我今天倒要开开眼界,看你能不能把一个证据确凿,事实都摆在台面上的案子,颠倒黑白!”
“多谢徐大人给机会。”
齐天 朝徐腾作了个揖,便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奴隶,问:“周老板是你们杀的?”
奴隶面对着徐腾,满脸怒火,但面对着齐天的时候,他们的神色就缓和了很多。
因为,今天促使他们有勇气杀死周老板的,正是齐天的存在。
有这么一个保护老百姓的钦差大臣在,也许,杀了周老板他们也能活下来,抱着这种想法,他们才鼓起勇气,开始反抗。
“大人,周老板是我们杀的,但我们都是逼不得已的!今日,周老板突然过来说最近生意不好,他要赶一些人走,我们几个就在其中。”
“本来,走就走吧,我们无所谓,但他赶我们走,不给我们工钱也就算了,竟然没完没了的找茬,说我们弄坏了盐场的东西,让我们每个人赔给他五两银子, 否则,就要打断我们一条腿!”
“天地良心,我们何曾弄坏他的东西?他分明就是没事找事,想压榨我们,让我们把前阵子补发的工钱都吐出来罢了。”
听到这里,徐腾冷笑一声:“就因为这个,你们就杀了周老板?齐大人,这不明摆着就是杀人犯吗,为了五两银子杀人,你不会还想帮他们说话吧?”
齐天面无表情,仍然懒得看徐腾一眼。
“他们还没说完,你着什么急,周老板是你爹?”
“你说什么!齐天,你怎么可以这么跟本官说话!”
齐天冷哼:“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就这么生气,我要是冤枉你砸坏了这里的东西,你还不得气得上天啊,徐大人,将心比心,难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他们被冤枉的怒火吗?”
“本官生气,本官可没有杀人!他们杀人是事实,我为什么要体谅一个杀人犯的怒火!”
“你确定你没有杀人?”齐天终于把目光转向了他,“那昨晚在我家外面鬼鬼祟祟的几个人,是谁派来的?”
“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齐天,我告诉你,你可不要污蔑我!”
没想到齐天竟然发现了杀手,而且,还毫无顾忌当着他的面说了出来。
徐腾顿时心虚不已,脸色发白,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要是有人针对你,你就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没证据的事儿,我可以告你污蔑!”
齐天笑了:“我最近得罪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一个还活着,那就是你啊徐大人,你说,我还需要反省什么?”
“你、你还污蔑我!我、我……”
“行了行了,我没心思跟你废话,你们接着说吧,周老板想压榨你们,然后呢?”
那几个奴隶眼见齐天直接怼徐腾,完全没在怕的,还隐隐有向着他们的意思,更放心了,便鼓起勇气继续道:“他想压榨我们,我们自然不服,于是,他便叫人拿来了刀,要砍我们的腿!”
“我们起初以为他只是吓唬我们,可是,他真的拿刀砍伤了我们一个兄弟的腿,我们实在是太害怕了,便去抢刀,结果,他威胁我们要是我们不顺从,他就把我们妻儿的腿全都打断。”
“就在我们争抢刀的时候,不慎把刀刺中了他的腹部……他,当场死亡。”
说是不慎,其实谁都知道,他们肯定是记恨已久,故意砍中的。
这个时候为了活命,只能这么说了。
齐天和徐腾也清楚这一点,但,徐腾选择毫不犹豫指出来:“还想强词夺理,明明就是你们蓄意谋杀,好意思说不慎砍中,一把砍刀,怎么砍能不慎砍这么深,嗯?你们给我解释解释!”
“怎么不能?”
齐天用脚挑起那把砍刀,随意捏在手中,接着随手一扔,便嗤的一声,直接刺穿了周老板的胸口。
“瞧,我这么随意一扔都能刺个对穿,何况他们正在激烈抢刀了,这不就是周老板蓄意谋杀不成,自己反而吧自己给害死了吗?”
“这几个人算是防卫过当吧。”
徐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向齐天:“齐大人,你是不是疯了,有你这么断案的吗!这么明显的谋杀,你真要指鹿为马?”
“徐大人,我说的哪里不对,你可以指出来,但,借你的话说就是,不要污蔑我,否则我可以直接告发你污蔑钦差大臣。”
“我污蔑你?我……”
徐腾快要气疯了。
他想不通齐天为什么要帮着几个奴隶说话,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齐天是为了故意跟他作对!
为了跟他作对,所以不惜帮着几个罪证确凿的奴隶说话,当真是可恨。
徐腾咬牙道:“别的事情我让着你也就算了,可这个案子,无论如何我也不能让你胡来,这几个人蓄意谋杀,罪证确凿,就应该处以极刑!来人,把他们身上绑上石头,直接丢进大海!”
“是!”
这是沿海地区惯常用来处以极刑的方式,徐腾的侍卫当即上前,就要抓着那几个奴隶往海边走。
“慢着!”
齐天一个闪身,挡在了那几个手下的面前:“我说,他们杀人只是出于自动防卫,即便有些防卫过度,打一顿稍作惩戒也就够了,徐大人草草断案,就要置人于死地,岂不是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