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刚刚把东西放好,顾夫人和顾立宁就走了进来。
顾夫人狠狠瞪了她一眼,走到桌前坐下,冷声道:“刚刚那个小太监来找你做什么?”
顾立歆早就知道夫人一定会来问,便道:“是想要我织的云锦。”
“你织的那些破布?呵呵,我问你,为何太后会知道你织的破布!”
破布……
她用了三年时间,也就才能织出来那么几匹布,如此精细,连太后都喜欢,顾夫人竟然说是破布。
顾立歆苦笑道:“我放了一些在喜娘那,刚好那天齐公子去买布,看到后带进了宫里头,没想到被太后赏识。”
“齐公子?”
顾夫人闻言,忽然发出了一声古怪的笑。
“你叫一个小太监公子?你是不是撞到头了!”
顾立宁冷笑道:“娘,我早说过了,这个贱人就是看我不顺眼,心里头憋着一口气想对付我呢,那个小太监帮着她对付我,她肯定感激涕零,叫一声顾公子怎么了,没叫祖宗就不错了!”
面对着如此的栽赃,顾立歆也并不做声。
她早就习惯了。
在夫人面前,即便她是对的也没用,为自己申辩半天,最后也是浪费口舌,挨打挨骂的仍然是她。
“下次你再做好了云锦送到宫里头,就说这是你和立宁一起做的,听懂了没?”
苗苗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凭什么!
凭什么!
可是从前她忍不住帮顾立歆说话,却被夫人打了二十大板,从那以后她就长记性了,不管受了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
面对着顾夫人如此蛮横无理的要求,顾立歆也依然淡淡点头:“是,谨遵夫人命。”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离那个小太监远点,要是让我知道你和他串通一气对付立宁,我饶不了你!”
说完,她站起身来,直接把桌上那五百两银子,全都给带走了。
顾立宁不屑瞥了顾立歆一眼,也跟着转身离开。
等她们走后,小丫鬟立即关上了院子的门,顾立歆坐到桌前,眼睛一眨,落下了一滴眼泪。
“小姐……”
苗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夫人也太过分了,抢你的功劳就算了,还连银子都拿走!那是太后赏给小姐的,她凭什么拿走!”
“别说了,说那些有什么用?我们织布吧,不要耽搁了齐公子使用。”
……
离开太傅府后,齐天背着包袱,一路溜达着来到了吉祥馄沌铺附近。
这会儿距离午时还有半个时辰,他走到附近的时候,却惊讶发现,门口已经大排长龙。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拉住一个人问了起来:“你们这是在排队买什么呢?”
“吉祥馄饨啊,不过我是来买肉夹馍的,一个才八文钱。”
“那肉夹馍好吃吗?”
那人笑了笑:“废话,不好吃老子在这里排队干什么,你当老子很闲啊,不过你想买也得到后面排队去,别想插队,人家掌柜的说了,插队的不卖。”
呦呵,看来会没白开啊,小五子他们果然记住了要维持秩序。
他又往前走了走,便见小五子他们正忙得热火朝天。
齐天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过去了。
一来他过去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给他们添乱,打乱他们干活儿的节奏,二来新店刚开张,他又得罪了太傅家的,少接触,免得连累他们。
想着,齐天便朝前而去。
走着走着,忽然只见一个人急匆匆朝自己冲来,而几个骑马的卫兵,正在追逐这个人。
街上瞬间大乱。
齐天下意识跟着行人往路边躲,却忽然发现,骑马之人有一个是熟面孔,竟是不久之前,被他当街看到和梅花山贼帮副帮主傅闻声,对打的那个副将,杨青!
只见他手持方天画戟大喊:“抓住那人,那人是军中的奸细!”
嗯?
奸细?
眼看那人已经跑到自己面前,齐天想也不想,猛地扑了出去,直接把奸细扑倒在地。
奸细脸色狰狞,拔出刀就朝齐天刺去。
齐天一把擒住对方手腕,接着翻身把对方压在身下,对着他就是砰砰两拳。
就在这个时候,杨青等人也骑着马到了跟前,把他们团团围了起来。
手下很快上前制服奸细,杨青看向齐天:“嗯?阁下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齐天微笑道:“上次司马少爷身上着火,我帮忙灭火的时候,曾与杨将军有过一面之缘。”
“是你!”
杨青了然点头,不过,那天的回忆实在是有些美好,所以想起那天的事情,杨青也没什么可开心的就是了。
“你两次都帮了我的忙,上次你走得急,我还没来得及道谢,没想到今日又碰到了,走,我请你喝一杯。”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能被一个将军请喝酒,这可是莫大的荣幸。
再加上对方人高马大,一看就是少年英雄,齐天心中高兴,自然痛快答应了下来。
两人走进一家酒楼入座,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坛酒后,杨青爽快干了一碗才开口道:“我记得阁下说过,阁下是在皇后跟前伺候的?”
“世事变幻,我现在已经在太后跟前伺候了。”
“那岂不是高升了?”
齐天闻言好笑:“将军是在开我玩笑吗?”
“当然没有!”
杨青目光澄澈,一脸耿直。
“我不太懂宫里头的职位升迁,若是说错了话,齐兄莫怪。”
齐天微笑道:“将军知道我是太监,还愿意称我一声齐兄,单为了这个称呼,我也干了这碗酒。”
“哈哈哈,爽快!”
杨青把酒一仰而尽。
齐天看着杨青,越看越觉得不错,人长得俊,又威风,看起来还非常的正直,年纪轻轻就做了副将,想必前途无量。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问:“将军可曾婚配?”
杨青一怔,立即瞪大眼睛,那张耿直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几丝不好意思的神色:“不曾。”
“哦?我看将军也有二十出头了,怎么还没有婚配?”
杨青叹口气:“不瞒齐兄,我出身寒微,家里两位老人都过世了,只有一个祖母,又聋又哑,无人给我 操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