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雨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话,还真停下了脚步。
他是真的很好奇这里的馄饨到底有什么好吃的,便道:“那就麻烦你帮我们兄弟三个做三碗馄饨,我们吃了就走,还有好些事要办呢。”
“没问题,你等着啊,马上就好。”
小五子立即走进店里,吩咐手下招呼他们三个,自己则是到了里间,把东西放到了赵新师的面前。
“赵姨,你快看,齐哥托人给咱们送东西来了,这包袱里面还有信呐,你快打开来看看,信里面都说什么了。”
今儿个小兰的母亲赵新师正好来店里头算账,闻言一喜,打开包袱,里面果然有一封信。
她连忙打开,轻声念了起来。
信的内容并不多,只是简单报了个平安,告诉了他们精盐的用法,以及给他们每个人带来了一百两银子的银票当奖励,又嘱咐他们好好做生意,别偷懒,也别偷奸耍滑,要讲诚信,最后稍微问候了一下众人便没了。
“齐哥也真是的,自己在外地人生地不熟的,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他怎么还给咱们带银子!”
“是啊,还一人给一百两,这也太多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赵新师也变了一个人似的。
她换上了新衣,头发上插着珠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富太太。
“快,你去通知一下,大家伙今晚上都早点回来,咱们再一起把齐天的信好好念一遍,然后把东西分发一下,好久没团聚了,今晚咱们吃点好的。”
这段时间他们由于每个人都要去照看分店,每个分店距离又比较远,经常傍晚打烊来不及回家,就直接住在了店里头。
借着这个机会,他们也该回家好好聚聚了。
“好咧,我这就去通知他们!这些银子啊,我们咱们得拿出来一点,分给伙计们当奖励,你说呢?齐哥对咱们这么大方,咱们也不能太小气啊。”
“你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就同喜一番,今儿打烊的时候就给伙计们每个人发一两银子的赏钱怎么样?”
小五子一怔:“一两银子,是不是有点多啊?”
“你看,你又小气了不是?咱们生意这么好,每个月赚那么多银子,可是一文钱也没有给齐天,全都落到咱们自己的荷包里了,如今齐天又给了这么多银子,你还舍不得分给底下的人,那你跟你以前跟的那些抠门主子有什么区别?”
一两银子看着多,但划到他们每个人的账上,其实也就十几两银子,他们还是能得八十多两银子,这还不够吗?
“你说的是,赵姨,是我小气了,我这就去通知伙计们,让他们高兴高兴!”
他们都是很朴实的人,很能听得进去大道理,不能说不会犯错,但只要有人指出来,他们都会立刻改正。
出来的时候,田雨他们已经吃上馄饨了。
他立即上前去招呼:“兄弟,怎么样,合口味吗?要是不合口味跟我说,我们店里头还有其他的吃食。”
“合,太合了,这馄饨果然不一般,好吃的很,而且这小菜我也从来没吃过,很配馄饨,怪不得这么多人吃,我算是明白了!”
田雨带着两个兄弟,简直是大快朵颐。
他以前待过京城,也走南闯北去过很多地方,但必须说,这碗馄饨,还有桌上其他的吃食,绝对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最香的!
“好吃就行,兄弟几个以后来咱们店都免费,随便吃,不用客气。”
“哈哈,我们也吃不上了,今儿送完东西,明天一早就得回盐城。”
“明天一早就要回去?这……我们还想写封信,麻烦您带给齐哥呢。”
田雨当即笑道:“这有什么,你只管写,明天我们走之前过来一趟,把信拿了不就行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几位兄弟放心,咱们一定会给兄弟们多做些好吃的,让兄弟们带着路上吃。”
几人相视一笑,很是和谐。
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都是齐天的朋友,那就都是一家人,自然不用废话太多。
招呼完他们,小五子便拍拍手,通知伙计们:“好好干活,今儿打烊的时候,每个人赏银一两,作为这段时间的辛苦钱,打烊之后你们进屋里来领就行了,赵姨会给你们发。”
听到这话,伙计们顿时欢呼出声。
在吃饭的客人则是愣怔不已,赏银一两?
这也太大方了吧!
要知道给他们干活的都是最底层的百姓,这些人给别人干活的时候别说赏银了,能暗示发工钱都算是不错的了,说不定还得克扣一些。
可他们不但不克扣,不但不延期,还有赏银!
这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啧啧,听说在这里干活的,每个月都能发上二两银子的工钱,已经够好的了,没想到平时还有赏银呐。”
“人比人得死啊,下次等他们再开分店,我死活得把我外甥安排到他们这里来干活。”
“听说这家店的背后是宫里头的一个姓齐的宦官,人家现在跑去当钦差大臣了,那可不是一般人儿!”
客人们议论纷纷,眼中脸上全是羡慕之情。
不过,能来这里吃饭的都不是一般人,也不至于太嫉妒。
而田雨他们在吃完饭后,便驾驶着马车来到了一处单独的小院门口,按照齐天给的地址,这里面住的就是他的养母和三个妹妹了。
他走上前去,咳嗽一声,拍了拍门。
“谁啊。”
开门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上下打量着田雨。
“你找谁?”
“我是齐大人的朋友,这次来,是齐大人托我给夫人还有三位小姐带了些东西,劳烦通报一声,我好把东西转交给她们。”
“齐大人?”门房小伙闻言并没有要放行的意思,“有凭证吗?”
“当然,这是齐大人的口信,请看。”
门房小伙接过口信,也不看,只是冷冷说了一句“在这等着”,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车夫和另一个兄弟顿时不满:“一个门房装什么装?”
“兄弟们别急,他也是为了夫人小姐们的安全考虑,咱们几个陌生人万一是坏人,随便编个借口就能闯进去,那夫人和小姐岂不是会很危险?换做事你,你也会这样谨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