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曹的嘴都快要气歪了,却拿徐地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灰溜溜转身去向徐腾汇报。
徐腾脸色奇黑无比,他好歹也是四品太守,怎么来一个小小的盐场,都能被拒之门外?
这个齐天,简直无法无天!
“来人,把这扇门给我撞开!”
他就不信,齐天敢把他怎么样。
“是。”
这次出门,徐腾带的随从并不多,加上功曹一共就八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是车夫,所以上前撞门的,只有他的六个侍卫。
六个侍卫倒都是高手,他们走到门前,抬脚就踹了上去。
不过是一扇木门罢了,以他们的力道,随便踹上几脚就能把门踹开。
但当他们一脚踹到门上之后,一盆滚烫的开水从天而降,直接泼了他们一个透心熟。
“啊啊啊!”
即便是平日冷心冷面的侍卫,也被烫得嗷嗷惨叫,急急忙忙脱下了身上滚烫的衣服。
另外五个侍卫一怔,没想到里面的人竟然敢对他们发动攻击,当即拔出剑来,懒得走正门,直接跃上墙去,打算杀进院子,从里面开门。
哪知道他们刚刚爬上墙打算跳下去的时候,便见地上摆满了倒刺。
“什么鬼东西!”
侍卫来不及刹车,只能拼命向后仰倒身子,避免跳下去,落到那厚厚的地刺上,这一仰倒,却直接从墙上落下,摔了个重重的屁股蹲。
眨眼间,三个侍卫被烫伤的烫伤,摔伤的摔伤,还剩下三个侍卫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徐腾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堂堂太守,不被钦差大人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竟然连盐场里低贱的盐民也敢如此戏耍他!
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我们走!”
徐腾重重哼了一声,坐上马车,带着满腹的怒火离开了盐场。
功曹和几个侍卫全都低下了头,身为徐腾的手下,却没能给徐腾撑起场子,这是他们的失职,是他们没用。
“大人……”
“闭嘴!”
徐腾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这些手下找理由开脱,沉默片刻,他冷声道:“查出来盐场里的人都是谁,全都给我杀了!”
一时间杀不死齐天,难道,还对付不了齐天的手下吗?
“遵命!”
等他们走后,徐地龙打开门,瞥了一眼马车的背影,顿时乐不可支,和院子里的其他山贼笑得前仰后合。
“看他们那群损样儿,实在是太好笑了!”
“太守又怎么样,以为自己是太守就了不起吗!”
“老大,别光顾着笑了,咱们这次可是把太守给惹恼了,万一他要对付咱们,对咱们下手怎么办?”
做山贼这么久,刀里来火里去的,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
徐地龙捏着下巴道:“这样,你传令下去,在徐腾离开盐城之前,这段时间任何人不要单独行动,咱们所有人一起回家,一起来上工,平时想买东西了,可以叫人帮忙去买,一旦落单,很容易有生命危险。”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怕个屁!
“走,咱们继续干活去。”
上完课,齐天挂心盐场,便在他们下工之前赶了过来。
从徐地龙口中得知徐腾过来了,还被赶跑了,不由得也跟着笑了起来:“哈哈哈,做的好,你们用不着怕徐腾,这个老小子作恶多端,迟早要落马的。”
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他今天受到了这么大的屈辱,肯定会记恨你们,你们小心些是对的。”
徐地龙道:“师父,徐腾知道这里是你的盐场,还这么豪横不给你面子,摆明了是要跟你对着干啊,依我看,师父你也小心点吧,我总觉得,那个徐腾会对付我们,就会对付师父您!”
“嗯……”
齐天抱起胳膊,若有所思。
宴会上,徐腾倒是没有表现出对自己太大的敌意,但是许夫人的那一番提醒,显然是知道徐腾这个人不好相处,而且很危险。
那他在宴会上的表现是装出来的?
若是装出来的,那可就有意思了,他为什么要装,目的是什么?
答案很明显了,扮猪吃老虎,让自己放松警惕,好对付自己。
“那我很欢迎他来,本来还想把徐州一个城一个城全部都清洗一遍后,最后再收拾他这个太守,既然他这么急于跳出来,我就陪他玩玩。”
等到下工,齐天便和徐地龙等人一起回了住处。
这让躲在暗处的杀手郁闷的不行。
若是两三个结伴也就算了,他们依然可以想办法动手,但是你娘的那些人直接几十个人走在一起,那他们跳出去就是纯纯送死!
“再蹲,再守,再找机会!”
看来,只能熬夜守着了。
回到屋里,齐天坐下就把姬若玫拉到腿上抱着,摸了摸她的肚子:“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姬若玫笑道:“齐哥放心,我一切安好,而且会照顾好自己。”
“嗯,记住,不管你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立刻说出来,告诉小夏、玉儿,或者直接告诉我。”
嘱咐完姬若玫,齐天不由想起了宫里头的玉贵妃。
算算日子,她差不多该生了,按照计划,她会在偷偷生下孩子后,让孙赫威把孩子抱出宫去,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
不知道两人处理得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平安生下来。
想到玉贵妃,他又不由想起了祺贵妃和丽娅小公主,还有春桃,不知道她们三个怎么样。
祺贵妃背靠着太傅,肯定不会有事,丽娅小公主又乖巧又胆小,更不会惹事,再加上有兰妃拖着李元璋,后宫应该安然无恙。
春桃跟着太后还在五台山更安全,完全不用操心。
只是,有点想她们了。
在宫里头虽然不够自由,但每天有美人相伴,日子过得也是相当之逍遥。
当然了,除了美人们,他也想小五子,想养母和妹妹,幸好这些人要么有赫拉王子照顾,要么有司马少竹照顾,被欺负也不怕。
“齐哥,你在想什么呢?”
难得看到齐天露出深沉的表情,姬若玫好奇问了出来。
齐天随即勾了勾嘴角:“我在想京城的老朋友,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齐哥若是担心,明儿个叫人回京城一趟,给齐哥捎个口信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