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原来本宫是皇后啊。”
兰妃面对着太后的质问,却是微微地笑了。
“太后不说,本宫还以为本宫是你们所有人,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奴婢呢!”
说着,她也站起身来,然后,拂袖走到了祺贵妃的面前。
祺贵妃被吓了一跳,但她还是鼓起勇气站起身来,扬着下巴瞪向了兰妃。
“你想干什么!”
兰妃微微一笑:“刚刚祺贵妃说什么百岁、剃发和豆蔻都要为本宫庆祝一遍,那就劳烦祺贵妃为本宫准备三份礼物了。”
“否则,祺贵妃就是信口胡说,本宫听说,凡是生前胡说八道,侮辱他人的,死后都要进入拔舌地狱。”
“小鬼掰开死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不要以为是一下子拔下来哦,而是慢慢的,慢慢的往外拉长,往外拖拽,然后用剪刀,一截一截剪下来。”
“呜!”
祺贵妃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光是听着都惊恐瞪大了眼睛。
“够了!”
太后气得咬牙:“皇后,你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要在宫里散播这些有的没的东西。”
“有的没的的?太后,您不是也时常去拜佛求经,时常求菩萨告佛祖吗?您既然信佛祖,就该信地狱,否则,那些做了恶事的人去哪里呢?”
祺贵妃眼眶泛泪,捂着嘴,吓得瑟瑟发抖,立即求助地看向了太傅夫人。
太傅夫人却是不怕这些,只能用眼神示意祺贵妃冷静。
但是,祺贵妃本就是个暴脾气,哪里冷静的下来?
兰妃却懒得再理会祺贵妃,而是直接来到了懿贵妃的面前。
“懿贵妃,本宫知道,前皇后当上皇后的时候,你就忿忿不平,没想到,前皇后因病去世,还是轮不到你,你自然更是气得抓心挠肝了。”
懿贵妃一怔,做梦也想不到,兰妃竟然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皇后,您在说什么,我从未想过要当皇后!”
“在后宫说自己不想当皇后,和在战场上说自己不想当将军有什么区别?真不想当的,只有两种人。”
兰妃淡淡一笑,目光直勾勾盯着懿贵妃。
明明笑意盎然,却投射出一股冰冷的阴狠的气息。
“一种是知道自己废物,不敢奢求的,一种是口是心非,天天做美梦却装作不在乎的,懿贵妃,你是哪一种呢?”
懿贵妃到底是比祺贵妃聪明理智,听到这话,仍然十分的淡定。
“我进宫只是为了伺候陛下,别的我什么都不愿意想,皇后,请你不要再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既然皇后都撕破脸了,她也没必要给兰妃留脸了。
反正她的背后是司马大将军府,兵权在握,别说她只是顶撞兰妃了,今天她就是发狠杀了兰妃,李元璋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所以,她没必要忍气吞声。
哪知道听到这话,兰妃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伺候陛下啊,可是我怎么记得,陛下已经一个多月没去过你那里了?这岂不是说,这一个多月来,你什么都做不了,和废物没什么两样?”
“那怪不得你不想当皇后了,原来你是默认了你是第一种。”
砰!
忽然,司马夫人拍案而起。
“皇后,我司马家敬你是皇后,对你从头至尾恭恭敬敬,为了庆贺你登上皇后之位,还给您准备了诚意十足的贺礼。”
“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司马家族的女儿!我们懿儿虽然只是贵妃,屈居你之下,可她不管是在后宫,还是在外面,都是我们司马家族的女儿!”
“还请您,不要再故意出言侮辱。”
兰妃闻言,猛地转身看向司马夫人,微笑道:“司马大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的兵权,司马夫人果然硬气,就连在后宫,当着本宫和太后的面,也敢大放厥词!”
“不过,懿贵妃刚刚就以下犯上,现在司马夫人又完全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倒是一脉相传,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皇后!”
太后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立即大吼一声,提醒兰妃注意分寸。
今天谁都能惹,唯独司马家族不能惹。
万一他们生出反叛之心,以李元璋的能力,根本就平定不了。
到时候江山易主,后宫的这些女人,也一个都别想活!
包括兰妃,甚至,也包括她这个太后。
兰妃听到太后的提醒,却仿佛没听到一样。
“我知道,诸位对本宫这个皇后非常不服气,但本宫必须要说,这个皇后,本宫根本就不稀罕。”
“诸位若是有更好的人选,大可以去找陛下提,反正,当初陛下要立本宫为皇后,本宫可是跪着推辞了很久很久的。”
说完,她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忽然冷声道:“来人,曹妃以下犯上,出言不敬,掌嘴五十。”
“是。”
两个小太监立即走上前去,不等太后发话,一把抓起曹妃,直接掼到地上,扬手就打。
命妇们都看呆了。
这才当上皇后第三天,竟然就开始打后宫的嫔妃。
这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太后张了张嘴,有心阻止,但兰妃实在是太乱来了,她怕自己阻止之后,兰妃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或者又跟司马家族的人吵架,只能闭嘴。
曹妃的嘴很快就被打得鲜血淋漓,掌嘴完五十后,她甚至没让小太监把曹妃带走,而是又扔回了椅子上。
左右周围的妃嫔看到曹妃那满嘴滴血的模样,吓得脸色煞白,一声都不敢吭了。
祺贵妃则是不断咬着手指,思考拔舌地狱的事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
她这辈子最厉害的就是这张嘴,不知道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以后可怎么办啊。
懿贵妃深深看向了兰妃。
她有种预感,兰妃这个皇后,一定会当得比甄梅更有存在感,对后宫的这些人,更有压迫感,也更狠毒,
以后,大家的日子不好过了。
经过这么一场风波,剩下的时间,谁也不敢没事找事了,大家客客气气送上礼物后,太后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解散了宴席。
她身心俱疲,直接进屋休息。
其他命妇也只能低着头往外走,就在齐天打算去收拾桌子的时候,一个人忽然凑到他的身旁。
“喂,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