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齐天知道的很清楚,但他并没有当场拆穿徐腾,而是朝许夫人使了个眼色。
许夫人一怔,倒是没想到齐天会向自己求援。
但在齐天和徐腾之间,许夫人还是选择了齐天。
这两个人,还是齐天更可靠啊。
“两位大人不要吵了,既然两位大人都是为了老爷而来,那就都是自己人,何必内讧呢?等抓到贼人许志宁,一切就真相大白,也可以惩处真凶了。”
“徐大人,您远道而来,想必辛苦了,我已经派人备好宴席,还请徐大人赴宴。”
徐腾确实是饿了,而且刚刚和齐天吵架之后,他也有些后悔。
现在齐天在盐城势力非同一般,再加上傅闻声已经悄无声息建立起了一支拥有三万精兵两万杂兵的军队,还直接接收了劳坤的部下。
有着这么强大的后盾,他想收拾齐天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现在得罪齐天,实在不是上上之策,所以他想了想,还是借坡下驴,顺势笑道:“那齐大人,请吧!”
“请。”
齐天跟徐腾也没什么仇,即便要收拾他,现在也不是时候,所以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做出了请的动作。
到了宴席上,有了饭菜酒肉,徐腾的脸色就好看了很多。
陪席的基本上都是知府衙门的官员,他们在许知章被刺之后,心情都很沮丧,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
因为这次的事情一定会惊动太傅,到时候被派过来接任知府的新官,会带来自己的心腹,肯定不能和他们一条心。
若是遇到个别心狠手辣的,说不定会直接把他们赶走。
前途叵测啊。
“大人,京里可有什么消息啊?国不能一日无君,咱们这盐城也不能没了知府大人啊,如今都三天过去了,怎的还没有消息?”
徐腾皱眉道:“急什么,盐城不是有齐大人在吗,一切的事情且有齐大人做主,等太傅收到消息,自然会派人过来,你们慢慢等着就是。”
闻言齐天直接冷笑出声:“太傅派人过来?这么大的事情,不等陛下的消息,竟然等太傅的消息,徐大人,你的心里莫非只有太傅,没有陛下?”
“……”
没想到齐天竟然会挑刺在这个地方,徐腾筷子停在半空中,冷然瞪向了齐天。
听他的这个意思,到好像是不把太傅放在眼里似的。
他不由冷笑:“齐大人,当今天下大事,便是陛下也要问过太傅大人才做决定,所以我说等太傅大人的消息,这有问题吗?”
“反倒是齐大人,言下之意好像不把太傅放在眼里似的,就不怕太傅大人知道了,对齐大人的仕途产生影响?”
齐天不屑:“在我拿下许志宁盐场的时候,徐大人应该就知道我做事的原则了,到现在还拿太傅出来吓唬我,不觉得可笑吗?”
“本官心里只有陛下,旁人,都是垃圾!”
一句话说完,在场之人皆是冷汗涔涔。
虽然他没有点名,但他说的旁人都是垃圾,说的不就是太傅吗?
这话要是传到太傅耳中,他别想活了!
徐腾呵呵冷笑,这小子还真敢说啊,估计也是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太傅,横竖是活不成的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得!
他也别跟这种已经半条腿迈进棺材的人废话了,反正,用不了多久太傅的人就会动手。
齐天,就会变成一个死人。
他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垃圾不垃圾的,那也是朝廷命官,齐大人这样去骂同僚不太好吧,不过算了,今日本官来主要是为了许大人的事,旁的事本官懒得管,来来来,吃饭吃饭。”
齐天这时却微笑道:“徐大人懒不懒得管,那是徐大人自己的事情,我这边有个礼物,想要送给徐大人。”
“礼物?”
徐腾一愣,没想到齐天竟会给自己准备礼物,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挺想巴结自己的?
他立即高兴起来:“齐大人太破费了,本官是来处理公事的,准备什么礼物啊。”
但他嘴上这么说着,双眼却已经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只见齐天站起身来,走到徐腾面前,把一个小小的罐子放到了他的面前。
“这是何物?”
徐腾好奇拿起来打开来,只见里面放着晶莹如白雪一样的东西。
这年头没有白砂糖,没有白盐,所以徐腾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不由得大为惊讶。
齐天介绍道:“此为,精盐。”
“盐?”
徐腾愣住了。
“这怎么会是盐!”
在他的印象里,盐都是以晶体的粗糙的形状存在的,便是最精细的盐,也是略带粉色的,哪有如此白的?
再加上这盐竟然已经凿成了细细白雪的模样,就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拿起一个没用过的勺子舀了一点出来,然后,在齐天鼓舞的眼神下,放到嘴边这么一尝,眼睛瞬间睁大。
这还真是盐!
“可是,这怎么可能?”
齐天微笑道:“本官前不久成立了一个盐场,这件事徐大人想必是知道的,本官的盐场所制的盐,便是这种惊盐,今日刚刚产出了第一批,正好赶上徐大人过来,所以,本官便送给徐大人一些,聊表心意。”
说是送,其实就是让徐腾给他打广告。
因为在看到这种精盐之后,徐腾肯定会迫不及待告诉他所熟悉的那些盐商,到时候,齐天就不用自己宣传,那些人很快就会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了。
他的这种精盐一旦开始大量贩卖,其他盐商的生意必然会大受打击。
他们怎么能不在意?
“齐大人,你这盐是怎么制出来的?”
“这个嘛,商业机密,就恕本官无可奉告了。”
“那,这盐你还有吗?可否再给本官一些?”
齐天闻言微微一笑:“产量有限,便是这些,也是本官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徐大人若是想要,可去小店里买,想要多少就买多少,若是不够,还可以预定嘛。”
“哦?那你这盐怎么卖?”
“就本官送给徐大人的这一罐,一百两银子。”
这个价格一喊出来,徐腾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一百两银子,你怎么不上大街上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