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想的一样,倪芬兰果然是利用岑进来引出她四年前抄袭,四年后又再次抄袭的不实传闻。
这点儿小套路,她还是能看得明明白白的。
这场跨年晚会的焦点在于各明星,对于幕后的舞台设计者是谁,除了设计界的人,还真没多少人关心。
当着观众的面,也不过是想通过媒体把她的事抖出来罢了!
不怕他抖,就怕他不抖!
路星月挑唇一笑,正好借这个平台,把之前倪芬兰强加在她身上的罪状全都洗清了!
因为一个小时以前,冉雨尘找她拍了自拍发微博,有热度,现在还在热搜榜上挂着,大家对于路星月这个名字,也是耳熟能详。
被他这么一说,大多数人都有印象,现场混乱的讨论着。
“这个人说的是真的吗,她抄袭诶,抄袭还能继续在设计界生存下去的吗?”
“她抄袭的事情我四年前也有听说,你在网上搜一下,都能找到相关的讯息。”
“看来是真的,她抄的是谁?是她的继姐吗?不是吧,继姐诶,住在同一个屋里,据说名门中的关系都挺乱的。”
“你们之前有没有关注过安家的婚礼现场啊,据说这继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估计是被逼急了,所以才偷图纸去抄袭的吧?”
“……”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路星月的抄袭传闻已经被证实,现在所有的人都不会认为这个存在了四年的丑闻,是假的。
岑进见舆论的热度被掀起,趁火打劫,乘胜追击道,“是的,就和四年前的一样,她抄袭了她姐姐的图纸,四年后的今天,她仍然抄袭,这场舞台的设计,应该冠上的,是倪芬兰小姐的大名,而不是她路星月!”
哦?
就像是验证岑进说的话那般,倪芬兰看准时机,从后台中迈着莲步上来了,那张虚弱的脸上似乎在强撑着什么,“岑进师兄,这件事情……我们还是私底下解决吧,不要放到台面上来了,妹妹,妹妹她……”
“芬兰,你不要怕,我们要敢于告诉观众真相,不能让观众一直活在欺瞒之中!”岑进正义凛然。
路星月简直叹服于他们俩精湛的演技,表演还在继续。
“我……”倪芬兰掉出几滴眼泪来,眼眶红肿一片,看起来伤心极了,“我不想失去妹妹……”
“芬兰!”
倪芬兰越是这样说,岑进就越是激动,索性也不再征求她的意见,直接对观众说,“就像我说的那样,现在,这场舞台,是芬兰的设计,而路星月就是一个小偷,偷走了原本属于芬兰的荣耀!”
这么说来,立刻就有人愤愤不平,站出来指责路星月的。
“又抄袭,太过分了吧,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就算人家芬兰上高中的时候做了错事,但是也不至于偷窃别人的劳动成果吧,一个舞美设计的还去偷一个明星的图纸,太low了吧!”
“……”
岑进扯过倪芬兰手上的图纸,走到投影面前,投在大屏幕上给大家看,“也许你们看不懂这份图纸,但是现场稍微专业一点儿的舞美设计师,都能看出来,这份,就是现在这个舞台设计的手稿!”
这下,光是路星月还没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就已经被他们的口水淹没,一个个的争先恐后,都在说她抄袭如何如何。
倪芬兰没见到路星月出来,但舆论已经偏向自己这边了,估计她是躲着不敢出来,心中得意万分。
“师兄,你不该这样在众人面前揭穿妹妹的,妹妹一直争强好胜,这样会让她没有面子……”
路星月抄袭了她的劳动成果,而她还顾及着亲人的面子,对比起来,可真是懂事太多了。
“她做出这样的丑事,还怕丢面子?有本事叫她出来,当面解释一下这件事!”岑进愤愤然地说。
在他的鼓动之下,很多观众都熙熙攘攘地要求路星月出来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气氛一度高涨,甚至失去控制。
就在所有人以为路星月因为被说中,没有勇气出来直面的时候,后台边上传来一个清朗的女音,淡淡的,却又让人不难听出其中的讽刺意味。
“不用解释了。”
简洁的五个字,摸不着头脑。
“哈,不用解释了?”岑进自认为她是因为事情败露所以解释无力,斥责道,“你是没有办法解释了吧,四年前抄袭,四年后仍然抄袭,你就是设计界的一颗毒瘤!”
“你给我住口!”祁思贤的声音自观众席上传来,严肃而认真。
含着莫大的怒意,随着他走上台来而喷发,“岑进,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星月的图纸是我一步步教她改进的,你居然联合这个恶毒的女人,来陷害我的女儿!”
祁思贤!
祁思贤的出场就已经代表了设计界对路星月的认可,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祁家的小公主,和祁思贤是一家人,所以祁思贤帮她也不是不可能。
仍然没有平息舆论,反倒是给了舆论另一个疯狂生长的契机。
“师傅,您之前对我与对路星月的态度如何,我就不当着大家的面揭露了,但是您偏袒路星月,对她抄袭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行为,着实可恶!
您说路星月没有抄袭,那为什么,路星月的图纸会出现在倪芬兰的手上,而且背面,还有芬兰的专属签章?!”
这……
祁思贤也无从解释这件事,一时间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但是他矗立在她身后,就足以告诉大家,他支持他女儿!
路星月微微一笑,先安慰祁思贤,“师傅,这件事情交给我,我能处理好。”
“可是……”祁思贤有些不太相信,图纸在另一个人的手上,而且还加上了专属签章,这根本解释不清楚!
“相信我。”她的语气仍然清淡,但这几个字中所透露出的自信,让人无从忽略!
甚至不自觉地想要相信她!
祁思贤最终还是交给了她,从台上下去,回到观众席,众人屏住呼吸,等待她究竟作何解释。
“你还不为自己的行为,向你欺骗的众人道歉吗?!”岑进怒斥。
“我为什么要道歉?”路星月轻描淡写的抬眼,双手交握在胸前,平静而从容,“岑先生,您该去配个眼镜再站上来和我说话,这图纸是这场总舞台的设计,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