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思炫身体没什么问题,都是一些旧毛病,稍微被气一下就不行。
见到她已经醒了过来,没什么事,路星月也就放心了下来,松了口气,依稀记得上次安思炫进医院的时候也是很惊险。
由于真相大白,路庆洋也从拘留所里放了出来,身体不好,一并住进了医院。
张妈在家里熬了骨头汤,分开两碗装,让路星月带去医院给两位老人。
她说道,“星月小姐啊,如今你已经嫁给了安家大少爷,那自然是要讨安家老太太欢心的,处理好一个大家的矛盾,小家也会幸福。”
路星月想来也是这个道理,可是安思炫根本不喜欢她,做再多,多半也是于事无补。
但是她最后还是提着保温杯去了。
先去病房看了路庆洋,路庆洋的精神真的太迷糊了,她过去的时候护士和她交代了半个多小时,好歹是把病情全都交代清楚了。
在房间里陪了路庆洋一阵,然后她就去安思炫的房间了。
这个时间点,金文琪和安浩都不在,安世熙和倪芬兰也没到点过来,她在之前给安景箜安景箜发了个信息,他说待会儿也来。
病房中就只有安思炫还有一个陪着她的仆人。
见到路星月,安思炫还没说什么,旁边的仆人倒是先开口了,“路小姐,请问你来干什么呢?”
安思炫两次进医院,都和路星月脱不了干洗,她又是个护主的,纵使再好脾气也忍不住对她横眉冷对。
路星月自知安家除了安景箜外没一个人喜欢她,她也不甚在意,拿着保温杯,迈着盈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对安思炫问好,“安老夫人你好。”
她对她的称呼始终是安老夫人,未曾叫过一声奶奶。
这点让安思炫还是满意的,毕竟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知道不喜有过亲的称呼,该怎么称道就怎么称道。
但是这仍然改变不了安思炫对她的印象。
安思炫只微微抬起眼睛瞧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也没答应,完全无视了她。
路星月也不觉尴尬,走到她身边去,礼貌地问道,“老夫人,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吗?”
“托你的福,如今还算安然。”安思炫只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家佣人给你熬了点骨头汤,给你放在这了,希望你身体能早日康复。”路星月诚恳地说道。
安思炫皱了皱眉心,这汤都不是她自己熬的,也太没诚心了。
她旁边的仆人看向她微蹙的眉心一眼,婉言拒绝道,“麻烦路小姐拿回去吧,我们老夫人不喝路小姐拿来的东西。”
“不要的话就扔了吧。”
安思炫,“……”
仆人,“……”
怎么看她都不像是个来看病人的人,倒像是来抬杠的。
“这就是你,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安思炫被气着,冷眼看向她,这个女人,仗着阿箜的宠爱,简直无法无天,不把她这个奶奶放在眼里!
“连一碗汤都不亲自熬,这就是你的诚心?既然如此,何必虚情假意的来这里看我?”
路星月静静而笑,不卑不亢地说道,“反正奶奶最后都不愿意喝,结果都是要扔掉的,何必在乎一碗汤是谁熬的,再说我熬的,您喝得下吗?”
安思炫一噎。
这个女人真是有说话噎死人的本事。
她才刚消下去的气顷刻间就被浮起来了,指着门口冷声呵斥,“你……你给我出去!”
“路小姐,我们老夫人身体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要再气她了,还是赶紧回去吧。”仆人也是好心好意的劝说。
路星月想了想,最后还是说道,“张妈很会熬汤的,在路家的时候就做得很好吃,不然您还是尝尝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不需要!”安思炫冷着脸拒绝。
她没有理会她的拒绝,直接打开盖子来,香气溢满了整个房间,顿时让人食欲大增。
就算安思炫嘴上说着拒绝,还是悄悄地瞟了一眼被装在碗里的汤汁。
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别以为这样你就能讨好我,想进我们家的大门,门都没有!”
“随便吧,对我来说,无关紧要。”路星月一边乘汤一边淡淡的回应,要不是顾及着安思炫是安景箜的奶奶,她也根本不会来。
说完后,把汤递了过去,“老夫人,昨天的事情我真心实意和你道歉,但是我昨天晚上说的话,也全都是真的。”
她昨天晚上说了什么?
她和安景箜是真心相爱的。
提到这件事,安思炫气就不打一出来,她居然还有脸说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把我们家的婚礼搞成如今没有办法收场的地步,让安家沦为整个千城的笑话,这就是你口中的,真心相爱?路星月,你的爱那可真够沉重的!”
安思炫讽刺道。
路星月寂淡的眉眼不动,仍然保持着手端着碗的姿势,她没接,她也没动,“老夫人,您究竟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就因为之前我和安世熙谈过一段恋爱吗?”
“不是,”安思炫说,“你和安世熙谈不谈恋爱,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作为我们家阿箜的妻子,那必定是一个纯洁如纸没有一点污点的女孩子。”
“可是那些女孩子,他都不喜欢,难道你想看他没有幸福,守着这些权势过一辈子吗?”
路星月的话说得直白,安思炫的眼睛一眯,瞳孔中央闪过少许的不自然,同时,看向她 的眼神也越发的凶狠了起来。
“谁说没有幸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幸福,你这种没有格局的女人根本不会懂!”
路星月承认她不懂安思炫的想法,但她觉得这样对安景箜是不公平的,每个人都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而不是强加给他。
安思炫叹了口气,“我还不想使用特殊方法来逼你,识相的话,就赶紧签字离开阿箜吧,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无论什么,我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老夫人,傀儡的人生并不好受。”
“你说什么!”安思炫听到那两个字直接直起了腰,睁大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继续开口。
“他是你的孙子,不是你联姻的工具,更不是任你摆布的东西!”
她的话音落下,‘啪嚓——’一声,安思炫手狠狠地落下,飞快又狠厉地打掉了她还端在手上的碗,汤汁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