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月有些生气,任君远虽然是她的旧识,是她的好朋友,可是一旦涉及到安景箜的事情,她就绝对不会马虎。
冷着一张小脸,对他说道,“君远,安景箜是我的丈夫,是我爱的人,你不要再这么说他了。”
“我说错了吗?”任君远问,“他本来就没有能力保护好你,若他能保护好你,刚才那个女人,为什么可以欺负到你头上,她试图打你,你连手都不还,站在原地任由她欺负?”
“……”
路星月有些无力,“君远,这事说起来很复杂,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
“君远,我爱他,如果你是为我而回的千城,为我来的星空国际,抱歉,我想请你收回你的感情,不然我们都很难堪,我做不到把我的感情分给另一个人,一年前我已经拒绝过你了。”
诚然,她一年前拒绝过他。
给出的理由是,她想等资助了她四年的那个男人露面,和他在一起。
一年后的现在,她还是拒绝了他,理由是,她爱上了安景箜。
短短一年的时间,他不过就是缺失了一年的时间。
她是可以在这一年里爱上别人的,可惜这个人不是他。
在她的心目中,从来都没有他的分量。
任君远沉默了一小段时间,然后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星月,我知道,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你要面对的太多,我想带你回W国,你在那儿会快乐得多,好吗?”
W国?
这段时间,任君远是在W国?
因为灯光节的事情,所以才又发现了她的行踪,来星空国际找她的吗?
快乐这种事……没有安景箜,她哪里来的快乐?
倘若她真的可以离开他,她早就回佛罗伦萨了。
那里有朋友,又生活了四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何必一早呆在千城这个令她充满了伤心回忆的地方?
更谈什么W国?
如今她的所有都洗刷,都昭雪了,身边有他陪伴,就是她的家,家在这儿,她能去哪?
路星月还在想着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任君远明确的打消这个念头。
然后,休息室就被打开了。
之前路星月和任君远没有把门关牢,就只轻轻带了点儿,谈话声可以从门缝中传出来。
安景箜刚过来时,就听见任君远说要带她去W国的话。
他在门外等了十五秒,足足十五秒,没见她有任何拒绝。
于是推门而入。
路星月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见到他,她的第一反应是惊慌。
完了,又要吵架了。
安景箜进来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跟在安景箜身后入内的,还有宁佳宁。
俩人前脚后脚踏入,她总归不可能认为是恰巧偶遇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宁佳宁听见他们来这儿,然后去找的安景箜。
安景箜非但没有拒绝,而且还跟着她过来了!
他竟然选择相信宁佳宁的话,而不信任自己!
这个想法一涌上来,路星月原本想解释的话,也随着宁佳宁的踏入,而消失殆尽,就连就连想去他的身边的想法,也被憋了回去。
宁佳宁是听见了任君远的那番话的。
她就说嘛,任君远对路星月表现得这么关心,肯定不止是普通同事的关系,他绝对喜欢她,把安景箜叫过来,这戏,可就精彩万分了!
“安总,我还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他们真的在这里私会啊,亏安总刚才还很放心呢,要不是我强拉你过来,你都听不见这么精彩的对话呢。”
宁佳宁趁火打劫,矫揉造作的掐着嗓子,对安景箜撒娇。
路星月,“……”
好恶心。
真的,她原本觉得,倪芬兰恶心,但宁佳宁真的比倪芬兰更恶心,是她见过前所未有,恶心的女人,没有之一。
她闭了闭眼睛,也没有像第一回,被安景箜正好撞见任君远抱着她那么急着解释。
这态度对比,一下就出来了。
安景箜沉着冷若冰霜的眼,对她强势敕令,“过来。”
他身边有个宁佳宁,她也不爽,索性不理会他的话。
足足十秒钟,路星月一动不动,连理都没有理会他。
她的胆子,的确是大了。
宁佳宁挤着嗓子,朝前走了一步,结果故意没有踩稳,就这样往身边男人的方向摔去。
安景箜自然是不可能扶她的,这点她很清楚,但是为了在路星月这儿扳回一局,她只能自顾自的抱住了他。
安景箜长眉厌恶的皱成了一团,下意识就想推开面前这个恶心的女人。
可是他看见站在任君远身边的路星月没动,于是他也放下了稍稍抬起的手。
路星月此刻,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三两步冲上去,大力扯开宁佳宁,还不够,把她又甩在了地上。
“路星月,你!”宁佳宁咬牙切齿,但是在安景箜面前,她装也要装出柔弱的样子。
“你为什么让她抱你!”她也不顾宁佳宁是否在场,一时间情绪上来,她就红了眼眶,“为什么不推开她?!”
他明明知道宁佳宁喜欢他!
就算是来气她,也不该这么做。
路星月就是被这么轻易的气到了,也不管他回不回答,拉不拉住自己,直接大步越过他拉开门就往外走。
她不要理他了,当着她的面,抱其他女人。
再也不要理他!
“星月。”安景箜捉住她的手,但是才刚碰到她的指尖就被她用力甩开了。
路星月的眼泪也流了出来,“你去抱她去,还来拉住我干什么,明天我就走,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见她哭成这个样子,他的心都要被融化了,哪里还顾得上刚才发生了误会,正在吵架什么的,追着她出门外。
男人的步子比她大,没一会儿就追上她,强势地拉过她扣在怀里,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放。
路星月还介意宁佳宁抱他的那几秒呢,此刻怎么着都想挣脱他的束缚,不让他碰到自己。
“星月,我错了,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安景箜捧住她的小脸,低声轻哄。
这个时候,她哪里听得这种哄。
他越是哄,她就觉得越委屈,刚才宁佳宁抱他,还有任君远的话被他听见的委屈全涌了上来,“我不,你骗子,你抱别的女人,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