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星月轻轻合上门扉,慢慢走到他身前,仰头,近距离地看着他那张帅气到人神共愤的脸,下意识地咬了咬唇。。
“安景箜……今天是不是你在帮我?”
“嗯?”他淡淡挑眉。
她垂下眼睑,头头是道地分析道,“那张图是我发的,不可能查到是李倩,你看见她在订婚宴上挑衅我,所以叫人改掉了姓名。
然后关于那个意舞传媒工作室的记者,应该也不是记者吧,应该是你的人对不对?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照片,但是,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帮我了。”
就像之前,她在蓝山咖啡馆,被邱臣泼了一杯咖啡,也仅仅只有他来帮她而已。
除了他,根本不会再有人,并且有这样的能力来帮她。
“所以呢?”安景箜低眸看向她,“要怎么报答我?”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经过前几次,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在暗示她什么……
于是,她轻轻踮起脚尖,寻到他的薄唇,如蜻蜓点水般,只快速碰了一下,立马移开。
“就这样?”他瞧着她明显开始变红的小脸,唇角衔着的弧度似笑非笑。
路星月,“……”
她睁着无辜的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安景箜轻笑,富有磁性的嗓音无论说什么都很好听,“平时我是怎么吻你的,难得主动一次,可不能这么敷衍我,嗯?”
路星月的双颊渐渐如熟透的苹果,她磨蹭了半天,才温温吞吞地道,“我……我不会。”
男人深黑的眼眸在光的照耀下,如盛了星星的天空,他往前靠近她,距离她的距离不过咫尺,她甚至都能够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
“我教你。”
他附在她的耳际,低低地说出这三个字。
接着,他侧脸一偏,温热的吻流连在她的嘴角,双唇相碰之间,轻而易举就能撬开她的贝齿。
这一记热吻,汲取她口中所有的香甜,她浅浅地抓着他的衣服,呼吸紊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她。
长臂抱着她的细腰,低头,以额头抵住她的,呼吸都是她的气息,他觉得格外宁神,“把过去扔掉,现在才是真正属于你的。”
现在?
路星月心中涌过热流,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很想让他只属于她。
可是他真的太优秀了,离她太远了。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用尽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喜欢她这样一个名声狼藉的女人呢?
但如果……
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话,哪怕只有一点点,也能够让她增加那么些微的,站在他身边的决心。
这样想着,她轻轻抬眸,手指却下意识用力地抓住了自己的衣角,启唇,“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安景箜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我的女人不会允许别人欺负。”
路星月细眉轻拧,“只是因为这个?”
“嗯。”
“……”
她觉得他这一刻说的这一个字好像格外冷漠,仿佛几分钟之前吻她的人不是他一样,他怎么能就这么冰冷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从炽热到冰凉,仅仅只在他一句话的时间。
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对她就只有同情,和身为他名义上妻子的占有欲。
可是尽管这样,她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难受。
而且她觉得,这种痛楚的感觉,比之前还要深。
她一直在告诫自己,这是一段交易的婚姻,不是真的,期限只有一年,等到期限一结束,什么都化为乌有。
他们比陌生人还要陌生人。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陷进去,就像一脚踏进了沼泽里,除了深陷,她再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路星月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尽力不让自己看起来有所失落,不动声色地道,“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你忙吧。”
“星月。”安景箜将她陡然暗下去的眸子看进眼里,内心一慌,“你怎么了?”
“没事,今天有点累了,所以先去休息,你先忙吧。”她敷衍地笑了笑。
安景箜自然明白这只是她的说辞,沉黑的眸子凝着她瘦弱的身躯,里面全都是不解的疑惑,她到底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是不是今天着凉了,你穿得少……”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甩开了手。
路星月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走出了书房,连门都忘了带上。
她一路快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当世界只剩下沉寂之后,她更能清晰地感知到来自左心房的疼痛。
眼睛干涩,她怕她再和他多说一句,眼泪就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每次都是这样。
每当她以为,他会有一点点对她动心的时候,他都会用绝对的行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脑补出来的,他根本不喜欢她。
一厢情愿很痛苦。
偏偏时不时给她希望,又让她陷入绝望的一厢情愿更难受。
路星月叹了口气,什么也不想再想,直接栽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抱着柔软的枕头,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
……
安家的新闻没有持续多久,热搜便被撤了下来,就连相关的事件都被抹去得找不到任何痕迹。
关于路星月的报道,更是在网上搜不到只言片语,不用多说,是安景箜的杰作。
倪芬兰问高千扬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公关,他也没说什么,就敷衍地说了一句发条微博。
她快要被他这样的态度给气死!
偏偏又没有什么办法,为了抱他这颗大树,为了要去星空国际艺术公司,也只能受着他给她的气!
于是她精心编排了一条微博,大抵是说她和安世熙是真爱,当年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希望大家可以看在她对安世熙是真爱的份上,能够原谅她之前的错误行为。
后来又打电话给季颜颜,叫她买一些水军,刷一些好的评论。
一切做完后,她才松了口气。
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空白的墙壁,“路星月,你这个贱人,居然这么整我,你最好祈祷安景箜一辈子护着你,否则,等你落魄了,就是你下地狱之时!贱人,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