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泞顾左右而言他,随便编了个借口,“是这样的,刚才在买水果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迷路的小朋友,所以姐姐就送他去派出所,然后又带他回家了。”
路新年撇嘴,“你要小朋友就不要我了吗?我还以为你是被那个坏女人给赶走了!”
说着,他回头看,想找路星月的身影,却见她已经走到另一个男人面前,被牵住了手。
安景箜心疼地摸了摸她被打红了的脸蛋,“疼不疼,回去擦药。”
“不疼。”她摇摇头,眼睛里一片柔和。
“以后他要是再打你,我就要揍回去了。”
安景箜眸里盛满了冷意,他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人,居然被其他人打了一巴掌。
哪怕这个人,是她最亲近的哥哥,也不允许!
路星月咬了咬唇,不赞同地说道,“不行,哥哥是病人,现在还是小孩子,我们不要跟小孩子计较了。”
“外面冷,先进去吧。”他摸摸她柔顺的头发,为她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
坐上驾驶座之前,安景箜抬眼看了不远处的路新年一眼,他也正在看着他。
两道目光隔着数米的距离,撞在一起,又不约而同地避开了视线。
回去的路上,安景箜偏头对专注地玩着手机的路星月道,“下周是奶奶的七十大寿,我们得去寿宴,礼物我已经挑好了,过两天我会叫造型师过来帮你做造型,你好好准备一下。”
路星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惊魂甫定,“奶奶的寿宴?!”
“嗯,你全程跟在我身边就行,没什么好怕的。”男人的话很轻松。
路星月,“……”
她想起上一次和安思炫见面闹得不欢而散的结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弱弱地看着他,“我能不能不去?”
“不行。”安景箜浅浅拧眉。
他是在良好的贵族家庭教育中长大的,对于孝道格外的看重,这也是上次安思炫召集家里人开会,他带上路星月的原因之一。
路星月自然知道自己不去在礼节上过不去,可是她真的不想自己去面对安思炫,“那……那你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她真的太害怕一个人面对安思炫了。
总觉得安思炫那双眼能把人全看透似的,精明又狠厉,尤其是瞪着她的时候,不寒而栗。
“嗯,我会陪你,寿宴不会有记者,不用担心。”
……
虽然安景箜一早就和她打了招呼,星期三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都空出来,路星月还是莫名的紧张。
中午,路星月回到家,贺南已经带着造型师团队在家里等着了。
看那阵势,她差点没被吓了一跳。
之前回安家的时候,安景箜就为她准备了半个服装店的衣服,这一次,又叫来明星造型团队来过来帮她做造型。
她真的……受宠若惊。
祁青团队是业界著名的造型师团队。
里面最著名的,就属祁青,二十七八的年纪就已经成就非凡,成为了星空国际艺术公司大腕明星御用的造型师。
曾经有人高薪聘请他来做一次造型,他都不答应,视金钱为粪土,和姚之道是一类人。
当然,这也和他的家庭有关。
著名的舞台设计大师,祁思贤的儿子,母亲是著名的芭蕾舞演员。
天生的人中龙凤,不差钱。
不过,祁青显然不像姚之道那样对路星月那么友好,见到她回来,也只是给了她一记轻蔑的眼神,内心对这个女人不屑一顾。
料定她肯定是使了什么媚术才会让安景箜娶她作为妻子。
毕竟像安景箜那样的男人,高冷强势,不近女色,不可能对这种徒有外表的肤浅女人感兴趣!
路星月自然不知道祁青的想法,只觉得这人,好像很冷漠。
目光放到了贺南的身上,问道,“安景箜呢?”
“先生还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到时候会回来接您去主宅,因为祁造型师以及他的团队脾气都有些……古怪,先生担心您害怕,所以就吩咐我回来照看一下。”
贺南恭敬地说道。
祁青听见他这么说,心中更加地鄙夷了。
这种徒有外表的花瓶般的女人就是不省心,没见过世面,对什么事情都怕。
路星月看着他不停递过来冷飕飕的视线,忍不住出声,“祁造型师,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眼疾?”
祁青,“……”
造型团队,“……”
???
见他没出声否认,她有些惋惜地道,“难怪你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没事,没事,我不歧视病人的,祁造型师,您真的很坚强!”
祁青,“……”
造型团队,“……”
!!!
贺南,“……”
看着祁青那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原谅他不宽道地笑了。
这还是第一次,祁大造型师在顾客面前吃瘪。
除了路星月会这么调侃,每个人看着他那冰封万里的脸色,都敬而远之,一句话都不敢说。
此刻,路星月完全把他当成了眼科疾病患者,甚至非常厚道地拉过一张椅子给他坐,“祁造型师,请坐。”
祁青,“……”
冷哼了一声,沉着声音开口,“你就是安景箜的女人?”
“是。”路星月没否认,也没多解释。
倒是她的坦荡大方令祁青微微吃惊,不过也就仅仅一秒钟的时间,眼底的惊异不复存在,又是一腔冷漠的淡然,“你还是第一个他指定叫我做造型的人,他很看重你。”
路星月面色微赧,“谢谢祁造型师,如果你眼睛实在难受的话,交给团队也可以。”
祁青怒了,“……”
团队扶额,轻咳两声出声解释,“那个,我们队长,没有眼疾,视力也是极好的。”
“是吗?”路星月的脸色冷了下来,“那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认为我是那种用手段爬上位的狐狸精?”
不光是祁青的团队,就连贺南都被她陡然冷下来的脸色给吓到了。
别说,她冷脸的样子,还真有那么一星半点儿,先生的气势。
“且不说我是不是,就算我是,关你什么事?”路星月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优雅大方,微笑扬唇,“你一个做造型的,说到底现在还是要为我服务,你神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