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箜见他还愣在门口,声音冷沉如冰封十里的寒冰,“你还不快过来帮她看病!”
医生赶紧走过去,放下医药箱,拿起路星月的手就准备号脉,手还没碰到她,就被安景箜一把打掉,“你碰她做什么?!”
医生,“……”
他只是想号个脉。
“少爷,我号个脉看看小姐这是什么病,好开药给她吃……”医生正经地解释。
路星月睁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安景箜被这样的眼神看得整颗心都要化掉。
此刻也不再管医生,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只露出一只手腕,“你快点,其他的地方不准碰。”
医生,“……”
“少爷,小姐只是一天没吃东西,引发了普通的胃疼而已,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她疼成这个样子?!”安景箜冷沉的眼凌厉地盯着他。
医生急得冷汗都从额头上流下来,匆忙解释,“是……是这样的,小姐可能对于疼痛比……比较敏感,所以才会觉得很疼……”
安景箜不想再听他废话,沉声命令道,“赶紧开药。”
医生自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赶紧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粒不大不小的药丸,恭敬地递给他,“先吃这个吧,是止痛的,剩下的药吃完粥后再服用即可。”
接过药和水,安景箜小心地往路星月唇边送,轻声哄慰,“乖,张口把药吃了,待会儿就不疼了。”
药递到她的唇边。
路星月嗅了嗅,一股的中药味,她下意识地别过脸,“不要,苦。”
“待会儿吃糖,先吃了药。”男人低眉,温声。
“少爷,吃了这药不能吃糖,否则药效会减半,还是会疼。”医生在一旁战战兢兢地开口。
路星月一听,更是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眼泪流淌在脸颊,收都收不住,断断续续地摇头,“不吃,我不吃药……”
安景箜有些无奈,可是又拿她没办法,哄了她半天还是不见成效。
医生和佣人在一旁都快要急死了,生怕大少爷耐心用尽,直接丢下小姐在这自生自灭。
可是。
男人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在众人明晃晃的视线之下,将那药吃进嘴里,再强制地扣住她的下巴,对着她柔软的唇瓣吻了下去。
唇舌交汇之间,不大的药丸顺着滚进她的喉咙。
她呆呆地看着面前忽然放大的俊脸。
世界静得仿佛就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她惊得甚至连疼都忘记了,只是小脸控制不住地发烧,不过被苍白的面色盖住,看不出来。
感觉,这药……没那么苦了。
安景箜怕她觉得苦,赶紧将水递到她唇边,喂她喝下去。
路星月什么都不知道,脑袋晕乎乎的,他送什么,她就喝什么。
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不敢去看旁边那些惊得如见鬼的视线,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小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衬衫。
他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
羞死了。
“还疼不疼?”安景箜根本无从察觉她的心思和那些人的目光,一颗心全系挂在她的身上,只担心她的胃疼。
路星月浅浅点头。
男人凌厉的视线扫过医生那张惨白的脸,“她为什么还疼?”
医生,“……”
再次慌忙解释,“少爷,是这样的,这个药才刚吃下去,得等一点时间才能发挥药效,待会儿喝点粥就不疼了,麻烦小姐再忍一忍。”
安景箜听他这么说,眉心又拧了起来,刚想发怒,就被女人的小手握住了手掌。
她小脸微红,低声道,“安景箜,我好多了。”
他一直悬挂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众人都松了口气,如蒙大赦。
医生又开了一道药方,是在喝完粥后吃的,就赶紧告辞了。
王妈端着白粥走进来,放下后赶着去送医生回去,房间内又只剩下了路星月和安景箜二人。
路星月的胃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疼了,只是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因此一直在掉着的眼泪也都止住了。
安景箜修长的手指拿着雪白的汤匙轻轻搅动着白粥,让它完全散热,到不烫嘴的温度后,递给她。
以往他都会喂她,她已经形成了潜意识的本能,见到他拿碗过来,就微微张了口,等待粥进嘴里。
然而,他没动。
气氛有片刻的尴尬。
路星月心里的落差感愈发明显,原来她没生病的时候,他都会喂她,现在她胃都疼成这样,他居然还让她自己吃!
这样的落差让她一下子冷下脸,扭过身,钻进被子里,背对着他,“不吃了。”
安景箜本来是想让她摸摸看还烫不烫,然后再喂她。
无声地叹了口气,又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看着她嘟着的小嘴,忍不住笑了,“我喂你。”
“不要,我自己吃。”路星月看见他的笑,心中的尴尬愈盛。
安景箜没理会她的抗议,直接舀了一小勺米粥,喂给她。
是真的饿了,路星月也不再同他争辩哪种吃饭方式,他要喂也就让他喂,一碗粥吃了一大半。
她觉得吃不下了,他也没再强制她喝完。
将碗放好,男人看着她还有些冷意的小脸,低沉着开口,打破了一直僵持的氛围,“抱歉,昨天是我不好。”
路星月掀开眼眸瞧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枚袖扣不是我送她的,我也不清楚她怎么拿到,可能是临时掉在地上。
我昨天的确是见了她,和她谈前几天你那件事,但是谈判失败,从此之后,我不会再见她。”
安景箜淡然的嗓音里,全都是坚定,一双深黑的眸子静静地凝着她,里面就只有她一个人。
“真的?”她心下一动,问了出来。
“嗯。”
男人靠近她,富有磁性的嗓音就贴在她的耳边,敲打着她的耳鼓,像是在征求她同意的语气,“昨天我洗了三遍澡,把她碰过的衣服也全都扔了,现在可以抱你了么?”
这么近距离,她眼前就只剩下了他,根本没办法思考。
她只知道,她喜欢他,想要亲近他。
路星月半垂着眼,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才和他对视。
“安景箜,抱我。”
明明说的是抱她,在话音落下的那瞬间,安景箜整个高大的身躯压下来,温热的唇瓣覆在了她的唇上。
浅尝辄止的轻吻逐渐变成缱绻绵密的热吻,汹涌而来,无边无际,侵占了她身旁的所有空气,只剩下独属于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