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外的女生忙不迭走过来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饿了,要吃饭。”她冷着脸吐出几个僵硬的字眼。
却令那女生心花怒放,因为她终于肯吃饭了,这样他们就不用战战兢兢地担心面对主子的质问了!
“好的,我这就去厨房去拿!”女生小跑着就想出去。
“等等。”冉雨尘叫住了她,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优雅,完全一副主人的样子,让人完全淡忘了她被解开了手的事实,“我不喝粥。”
女生愣了愣,有些为难,“可是主子说您刚醒,身体还很虚弱,喝粥会比较容易消化一些,对胃也好。”
冉雨尘冷肃一张脸,“怎么,我还没有权利选择我要吃点什么吗?既然这样的话,你出去吧,我不想吃了。”
那女生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松口,“是,是,您要吃什么,我叫厨房去做。”
“嗯,红烧排骨,红烧猪蹄,水煮豆腐,清蒸鲫鱼,主食的话,吃点煎饺,要黄金面的,至于汤水,要一品蔬菜汤,至于什么,你们看着办吧,餐后的甜点,我要草莓还有柠檬汁。”
女生目瞪口呆,“……这,这么多,小姐,您吃的完吗?”
冉雨尘轻笑,“吃不吃得完是我的事,哪怕我只吃一口,你们也得照做,还有,如果咸淡不适合我的口味的话,我是会要求重做的。”
女生,“……”
然后又听见她说,“你交代下去,然后就帮我放水洗澡吧,香薰我要薰衣草香,沐浴乳用樱花香,精油的话,要玫瑰精油吧。毛巾我要粉色的,浴巾我要浅紫色的,我的衣服,等下要穿淡黄色的长裙,明白?”
女生嘴角抽了,“……”
不……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连要求都这么精细,难怪主子会喜欢。
冉雨尘见她迟迟不出声,冷着声音再问了一遍,“你都记下来了吗,若是哪里出错了,唯你是问!”
“是,是!”女生忙不迭地跑去浴室准备。
反正现在她都被关着,也出不去,或许过会儿高千扬就会来接她了,即使没那么快找到这儿,她也得趁这时机,跑出去!
她可不想穿着被粥打湿的衣服见高千扬,可得打扮得美美的见他。
女生按照她的吩咐,准备好了沐浴要用的东西,然后又给她准备好了干净的衣服。
冉雨尘看了,还算满意,没说什么就去泡澡去了。
洗好了澡,穿上干净的衣服,一身清爽,同时,杜默踏进屋内。
见到一屋子的菜,还有精心打扮还在哼歌的冉雨尘,一时间有些恍惚,走过去叫了她一声,“雨尘?”
“你回来了啊!”冉雨尘勾出一个笑来,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叫他们做好了饭菜,一起吃吧。”
一起?
杜默眼底的讶异藏也藏不住,既欣喜又担忧,“雨尘,你怎么突然要和我一起吃晚餐了,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
冉雨尘见这招果然有效,笑得更甜了,“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你逼我太紧了,我情急之下才会这么做的,你包扎了吗,要不我帮你上药?”
“不用,已经包扎好了,你不是要吃饭吗?我们去吃饭吧。”杜默说道。
“好,那你去餐厅等我一会儿,我收拾一下,就来。”
“嗯。”
杜默心中狂喜,没有过多的停留,就往餐厅走去了。
冉雨尘将房门给关上,拾起桌面上的刀,用干净的纸巾擦了又擦,刀锋银面反射入她的眼睛里,银光一片。
她的唇际是微冷的弧度,无声地上扬。
呵。
真的安安静静地陪他吃了一顿饭,就像以前一样,顶着对面如痴如醉的眼神,尽量让自己胃里不翻腾,只看着自己碗里的饭。
可没过多久,她实在是忍不了了,出声道,“杜默,你能好好吃饭吗,不要看着我了!”
“你真美。”
冉雨尘,“……”
众所周知的事,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觉得恶心?
“谢谢。”她咂了咂嘴,挤出一个微笑,“你快吃吧,吃完了,待会儿我们去外面走走可以吗?在屋子里闷了一天,我想在外面散散步。”
杜默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见他半晌没回答,估计是怕她逃跑,她又解释,“这附近都是你的人,我能逃到哪里去?就只是逛一逛周围,你也不允许吗?”
杜默生怕她生气,连忙答应了,“好,就在周围逛逛。”
吃完饭后,两个人就像方才说的那样一起出了门外。
冉雨尘这才发现,这栋房子的外面其实是一个草坪花园,就是天色有些黑了,看不怎么清楚周围的景致,不过也还好,一眼看过去是无垠的荒野。
她想跑出去,有些困难。
似乎真的只是在屋子里闷坏了,出来后发现也没什么好逛的,然后她就只坐在草坪上吹吹风,任长长又蓬松的卷发在空气中飞舞,散发着芳香。
她的侧脸美绝了,尤其是在熹微的月光下,更是勾得人心生徜徉。
不笑的时候已经这么美,笑的时候那可真是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一不小心,杜默就看呆了。
冉雨尘感知到他的视线,对他笑了笑,然后勾勾手指,“过来坐呀。”
杜默就像是听见了神明的召唤那般,不由自主地迈开了他的双腿,走到她前面去,挨着她在旁边的草坪上坐下来。
“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吗?上学的时候,也经常喜欢这样坐在草坪上,看操场上一对对牵手散步的情侣。”
“嗯,记得。”
这事儿杜默是记得的,且印象深刻。
当时他纯情地问她,能不能也和她一起这样牵手散步,得到的是彻底的拒绝。
冉雨尘说,“吹吹风,心情也好了很多。”
“的确。”
“杜默,我们回不去以前了。”
“……”他的身形微僵。
她笑意斐然,“当年分手,跟你说的原因是其一,但是更重要的是,其实我从未在你身上感受到,爱与被爱的那种灼烈的,想要永远厮守一生的冲动。”
杜默的眼底乍然涌现出浓墨重彩的悲哀,随着她说出的这句话。
冉雨尘闭了闭眼,然后,迅速从兜里掏出了之前那把水果刀,另一只手臂困住他的脖子,刀尖抵住他的血管脉搏,声音冰冷得可以冻住他的每一个细胞。
“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