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芬兰听言,心底大大的惊喜。
还好倪泞抽到了她的后面,若是在前面,被质疑抄袭的,可就是她了!
真的是老天都在帮她!
本来她还担心倪泞参赛会胜过她,现在看来,就算倪泞参赛,最后的胜利者也会是自己!
台上。
倪泞被路星月搀扶着,缓缓站起来,顶着脚上的痛,脸色虽然苍白,可是乌黑的眼睛里全都是坚定的光芒,“这是我的原创舞,名字是《我想飞》。”
“可以说说你叫这名字的立意吗?”秦源听见这个名字,霎时来了兴趣,多问了一句。
“这个名字的由来,是因为……我希望终有一天能跳出黑暗,飞向蓝天,哪怕全世界都不能接受我,我也要在天空自由的翱翔。”倪泞弱小的身躯些微颤抖,认真地说道。
秦源闻言一愣,紧接着开口,“那你现在实现这个梦想了吗?”
倪泞笑,“十分钟之前的我没有,如今的我实现了。”
舞台就是她的天空,她独自一人站在布满黑暗和孤冷的枯井中十年,如今终于能站在聚光的中心,自由的,肆意的,跳出自己最向往的舞蹈。
秦源看着被搀扶着的单薄身影的女孩,与记忆中一个身影相重叠。
那个人……曾经也在舞台上说过同样的话。
秦源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倪泞小姐,你的舞蹈和倪芬兰小姐的舞蹈舞蹈有多处相似之处,她又是在你的前面表演,将国风和芭蕾相结合,有创新,你这传统的芭蕾,有抄袭的嫌疑。”
另一个评委如是说道,将话题又绕了回来。
倪泞的笑容尽量维持在脸上,缄默着没有回应,反而是站在她旁边的路星月拿过她手里的话筒开口了,“这场比赛的顺序是抽签的,并不是说前面上场的人就一定是原创,后面上场的就是抄袭。”
“您是哪位?”那评委不悦地询问。
“噢,我是倪泞小姐的舞台设计师,她是我负责的舞蹈演员。”路星月不卑不亢地回答。
话一说出口,评委浅浅地嗤笑了一声,难怪这么帮她,原来是一丘之貉。
路星月对那评委的不屑并未有过多的表情,直直地站在原地,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众所周知,倪芬兰小姐是影后,而且从小多才多艺,既会跳舞也会画画,是名才女,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曾参加过多次的舞蹈大赛,这次比赛的水准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出入,所以参赛者倪泞小姐的抄袭嫌疑很大。”
三号评委娓娓道来,据理力争的分析。
经过这么一分析,众人都觉得有道理,台下倪芬兰的粉丝本来就不少,此刻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嚷嚷着。
“就是,我们芬兰是原创,抄袭的是你们,你们这个抄袭着居然还有脸上来跳舞,赶紧滚下舞台!”
“我们芬兰创新了,你还捡剩下的,恶不恶心!”
“她就是来碰瓷的吧,想陷害我们芬兰,好恶毒的心思哦,赶紧给她打零分!”
“……”
倪泞显然没有经过这么多的质疑,此刻有些顶不住。
眼泪在眼眶边打着转,紧紧地揪住路星月的手,惶然到不知所措。
路星月面对那么舆论眼都没眨,只是平静地看着评委,瑰丽的红唇缓缓酿出一抹清丽的笑来,“我想问问这位评委,如何才能创新?”
“那自然是在现有的基础上,才能创新!”评委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话说出口,脸色才骤变,这才发现,他是被下了套!
路星月点头,表示赞同,“没错,在现有的基础上才能创新,创新很容易,但是要从新的东西上分离出本质,才难,若是倪泞小姐看过倪芬兰小姐的舞蹈,从而分离出了芭蕾的基础舞步,这也证明了倪泞小姐的舞蹈功底非同一般而且比倪芬兰小姐的高,对吗?”
一众评委沉默,不自觉已经被路星月给带着走了,秦源想了想,才点头,“这么说没错。”
就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倪泞的基础功,的确是比倪芬兰要高的,这点无从否认。
“那就是了。”路星月露出一抹轻松的笑。
二号评委见话题被带偏,赶紧圆回来,语气是非一般的严肃,“现在我们讨论的是倪泞小姐涉及抄袭的事情,请你不要厚此薄彼,挑开话题。”
路星月微微挑了秀眉,好听的声音徐徐道来,“我想评委老师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一个拥有高能力的人,是不屑去抄袭一个,比她自己还差劲的人。”
“……”
所以她的意思是倪芬兰不如倪泞?
这点倪芬兰的脑残粉们可不答应!
纷纷冲台上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舞台设计师,凭什么去谈论人家跳舞的基础功,你会吗你,就在这装腔作势!”
“这年头什么人都可以上台了吗,赶紧滚下去吧,不要刷存在感!”
“居然说我们芬兰差劲,你看了芬兰刚才跳得有多好吗,就在这叭叭点评,你算哪根葱?!”
“……”
路星月这话不光引得了倪芬兰的粉丝们的怒火,而且无形中还质疑了一概打高分的评委老师的水准,此刻,三位评委老师,包括四号评委的脸色都不太好。
在一干混乱的声音中,路星月拿起话筒再次开口,“当然,我并不是说倪芬兰小姐跳得不好,她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只是,刚才五位评委老师也确确实实的点头过,泥泞小姐比倪芬兰小姐的基础功高,难道不是吗?
大家刚才都听见了,你们可别说我在无中生有。”
几个评委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虽然是这样没错,可是两个人的原舞步几乎一模一样,总有一个人是抄袭者,我们也只是按照惯性思维来分析,希望倪泞小姐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秦源说道。
“对啊,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解释!”
倪泞一句话都说不上来,脚上的痛楚让她几乎要摇摇欲坠,抓住路星月的手就像抓住一根飘摇的浮萍,战战兢兢。
路星月抿唇微笑,清丽的声音有些冷意,“不用了,我来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