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冷的声音落下,路星月立刻抬起眸子看他,里面有着巨大的震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有一年的时间,只要合约到期,彼此就会互不干涉,回到陌生人的关系。
现在他这样说,是说只要他不想离,一年的合约就是作废的?
她知道他位高权重只手遮天,可是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不遵守条约。
可是,他把这样的她栓在身边,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如果说是因为爱,她自己都不信,短短一个多月,能有什么多么深刻的爱情值得他违抗奶奶和父母的指令?
所以,她觉得她看不懂安景箜。
安景箜没有理会她的疑问,而是伸出节骨分明的手指拾起被倒了一半的酒瓶,往杯子中又满上一杯。
“喝过这个么?”问了个与方才的话题全然无关的问题。
路星月将那只酒瓶上的标识看了个大概,摇了摇头,坦诚地回答,“没有。”
“尝一下?”男人的声音低醇浓厚得如同被装在瓶子里的烈酒,她听见他这么说,几乎没有思考,就接过了他手中的酒杯。
她将信将疑地将酒送入口中,喝了一小口。
微苦的液体还在嘴里没有往下咽,她的脑中还在思考着酒的香味,忽然,后脑被他扣住。
紧接着,他的吻落下来,动作轻熟地撬开她的唇齿,自然到好像做了几百次这样的动作,亲密得宛如多年的情侣。
将她口中的酒全部掠夺干净,微苦的酒水,夹杂着她的香甜,被他一一品尝了个遍。
路星月被他突然的动作惊住了,差点连手中的玻璃杯都没有拿稳,她伸手想推开他,奈何男人的身躯纹丝不动,顺带着还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
等到他满足了,他才满意地放开她。
路星月的脸绯红一片,不知是因为被气的还是被吻得缺氧,她很想一杯酒泼到他的脸上。
但是最后还是没这样做。
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她恼怒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安景箜,你……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么无耻。”
不征求她的同意索吻就算了,还抢她的酒,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说过了,女孩子不能喝酒。”他细长的手指摩挲着她生得姣好的红唇,动作暧昧而又显得清冷,“所以,我抢走了。”
如果没有之前的争吵,她定然会又被撩到怦然心动。
路星月,“……”
那之前他叫她喝什么喝!
这男人表面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实际上套路起人来一套一套的,她根本招架不住。
她被气笑了,生来优美的嗓音沁着几分凉意,“安景箜,你是不是就是想找借口吻我?”
“不是。”他看着她,好像在认真地回答她问出的这个问题,“吻你不需要借口。”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所以不需要借口。”
路星月,“……”
霸道的男人!
“我不是你的。”她从他的臂弯中挣脱,退出他强大气场的包围圈,深吸了一口气,“安景箜,你放过我吧,我母亲的遗产已经在处理了,到时候可以还你的钱,我们就离婚。”
她不想再这样了。
她和莫雨欣十年的闺蜜,不能够因为相处了快两个月的男人就闹翻。
而她和安家的矛盾一直在。
路星月承认自己现实并且有些自私,但她真的没有办法为了才一点刚萌芽的喜欢,就失去唯一的闺蜜,让自己面对对她来说望尘莫及的安家。
所以,为了不失去更多,她必须要快刀斩乱麻,把微不足道的感情扼杀在摇篮。
“你就这么讨厌我,每天都在想尽办法跟我离婚?连十个月都忍不了?”安景箜原本就深黑的眸子夹杂了一些讽刺。
这样的感知,让她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如果他不是安家的大少爷,她也不会非离婚不可。
如果他离她不是天涯的距离,她一定勇敢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
感情世界里,原本就是谁先动情谁就注定卑微,可是她回首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支撑她勇敢站在他身边,就连……
他对她的感情,一直到现在她都是捉摸不透,云里雾里。
说他喜欢她,却又没有给她准确的答案,说不喜欢她,又三番五次地趁机吻她。
“我不喜欢你。”路星月垂眸,避开他的视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毫无波动。
尽管心里明白这样的答案,可是当她这么平静地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脏微疼。
“那你喜欢谁,安世熙?”安景箜深沉的眼眸紧紧地攫住她的,仿佛她敢点头,他有一百种可以让她把这句话咽回去的方法。
路星月在这样的眼神下不敢轻举妄动,好半天,她才摇摇头,否认道,“不是。”
她的样子不像说谎,安景箜长眉深凝,“那是谁?”
路星月抿着唇,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神放得有些冷漠,“与你无关,我嫁给你,不越界就行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说完,她不想再在这里与他纠结这个话题,抬起腿就要往外走。
安景箜眉眼仿佛凝聚了一团冰霜,视线所及之处净化为寒冰,路星月没由来地觉得自己身后温度连降好几度。
才刚走了几步,身体就被人腾空抱起。
路星月不用想就知道是他。
她被他横抱在怀里,对他冷沉的视线避无可避,“安景箜,你放我下来。”
安景箜就当作没听见,修长的双腿迈开,径直走出包厢。
会场的人很多。
这个男人身材出挑,长相出众,走在人群中很是扎眼,别人想不注意都难。
路星月不想被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只好把头低埋进他的胸膛,一直到他抱着她去了地下停车场,塞进副驾驶。
她突然想到他今天还载了莫雨欣过来,尽管闺蜜之间,她不该这么小气,但她还是拉开车门就想走下车。
安景箜快她一步,又将车门给拉上,顺带锁了起来。
“你开锁,我要下去。”路星月瞪了他一眼。
“不可能。”安景箜没和她多废话,直接发动了车子,冷漠的嗓音在车厢内徘徊,“你就算不愿意,也得乖乖在我身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