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雨尘显然不太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因为千扬的通讯录里只能有我一个女人,所以我自然就替他存了。”
路星月,“……”
“那刚才那些人,又是些什么人?”
“坏人。”
路星月,“……”
突然不想和她交流了。
于是路星月丢给她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直接扶着她站在原地等着高千扬过来接。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千扬没等到,反而先等来了倪芬兰,路星月抬眼,正好看见她手边上还有一个人。
她认识这个人。
不是季颜颜,也不是李倩。
颜家的小姐,颜淑雅,她母亲颜梦的弟弟的女儿,也就是她的表姐。
还是倪芬兰从小到大的闺蜜,当初邢毓雅带着倪芬兰进路家,颜淑雅第一个拍手叫好,后来她被赶出路家,也是颜淑雅张灯结彩,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如果说倪芬兰是暗地里恨她,那么颜淑雅就是明面上讨厌她。
路星月回国后,也关注过颜淑雅的消息,她在卓美混得风生水起,冉雨尘落马后,就属她最春风得意。
见到来人,冉雨尘一张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颜淑雅打量着两人,从嘴里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冉雨尘,你出了卓美真是越来越堕落了,真是什么人都能当你的朋友呢。”
“与你无关。”冉雨尘神情冰冷,只是轻描淡写地拂掉了路星月一直牵着她的手。
倪芬兰把目光放在路星月的身上,一脸关切地道,“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呢,需不需要我叫人来把你送回去?”
颜淑雅抿唇,一脸不悦,“芬兰,你管她干什么啊,像她这种人,横死在街头都死不足惜!”
“淑雅,她毕竟是我妹妹,还是你表妹,你可不能这么说。”倪芬兰虚情假意地道。
“听说音乐节,你是和卓美合作的舞台总负责人?”颜淑雅的眼睛里多了些讽刺,“明明没什么能力,不会是和我们公司哪个高管做了什么交易换来的吧?”
说着,冷笑一声,“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恶心死了。”
路星月的眼睛里全是冷意,说出口的话仿若冰刀,“身为公众人物,颜小姐说话还是注意一些为好,不然捅到媒体面前,你一直苦心经营的人设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淑雅,这是妹妹回国后你们第一次见面,怎么这么剑拔弩张呀,妹妹也是一片好心呢。”倪芬兰微笑着,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和颜淑雅如出一辙。
讽刺,嘲笑,挖苦。
“哼,音乐节的时候走着瞧!”颜淑雅抛下这句话,拉着倪芬兰就走开了。
冉雨尘扬起嘴角,“路小姐,你的敌人真多。”
路星月蹙眉,“半斤八两,冉小姐有什么资格说我?”
高千扬很快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走过来,俊朗的眉宇之间似乎有阴翳缭绕,他直直看着冉雨尘,“你又闹什么?”
“我没闹。”
他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看着她满身的伤,问路星月,“她这是怎么回事?”
路星月耸耸肩,“显然,被人打了。”
一旁的冉雨尘悄悄瞪了她一眼。
“被谁打的?”高千扬的脸色难看。
冉雨尘似乎对他这么多的疑问很不耐烦,她往前走了两步,因为脚上的伤没踩稳,直接一头栽进了他怀里。
还想挣扎着起来,被他一头按住,“问你话,没听见?”
“不要你管。”她傲娇的小脸上全都是一片麻木的冷漠,“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反正对你而言,我就只是你的一个玩具,高兴的时候看我一眼,不高兴的时候连理都不理我。”
“那是因为我刚才才忙完。”高千扬的语气有几许无奈。
冉雨尘哼了哼,没再理他了。
高千扬捏了捏眉心,这才对一直旁观的路星月说道,“景哥今天出差,需要我顺便送你回去吗?”
“不用了,你快带冉小姐去医院吧。”
路星月说罢,也没再多做停留,直接转身回到停车场拿车。
一路开回别墅。
因为安景箜不在,她一个人吃了个饭之后,没事可做,早早就洗澡睡觉了。
一觉睡到天亮。
路星月起床洗漱了一番,和从前一样下楼来吃早餐,便收到了安景箜的短信,她点开来,仍旧只有一个简单的早字。
王妈把早餐端到桌子上就下去了。
每次他都会和她一块儿吃早餐,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
空空荡荡的,很不习惯。
他才离开第一天,她就有些想他了,要是十个月之后离婚,她会有多不习惯?
之前一个人的时候还不觉得。
他在她身边,又离开之后,竟会感到孤独……
叹了口气,不再多想,路星月草草把盘中的早餐给吃了,刚放下餐具,便听见门口有门铃在响。
王妈赶紧跑过去开门,一见到来人,惊得嘴巴都合不上,“老太太,您怎么来了?!”
王妈口中的老太太,路星月自然联想到了安思炫,侧首看过去,果然见一精神矍铄的半白发老人正杵着拐杖往屋内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相对稍小一点的仆人。
“安老夫人。”她站起来,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颔首,表示礼貌。
时隔四年,她又一次一个人面对安思炫。
“阿箜去出差了。”安思炫看了一眼屋内的装潢,没说什么,从嘴里说出一个陈述句。
路星月自然是明白她专门挑安景箜不在的时间过来。
安思炫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也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我上次听文琪说,你要紫炫一半的股份,然后同意离婚?”
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凌厉如刀的。
路星月没有否认,纤长的睫毛微微眨了眨,温和开口,“我之前确实这么和夫人说过。”
闻言,安思炫目光里的讽刺更深了些,她向身后的仆人招了招手。
只见那仆人从黑色的袋子中抽了一小沓文件出来,摆放在桌面上。
白纸黑字,股份转让协议书。
“里面是你想要的,只要你签字,然后和阿箜离婚,拿到离婚证的第一时间,股份就会自动到你的名下。”安思炫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口气也是那般,轻蔑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