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还残留着茶香,嘴唇甜甜软软的,吻起来特别舒服,他不自觉就吻久了一些。
路星月乖乖窝在他的怀里,直到他的唇离开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清澈透亮,如美丽的大海中倒影着一轮圆月,安景箜看了一会儿,抬手抚摸她的发鬓,“刚才,你说的是真的么?”
“什么?”她轻轻挑眉,不明所以地问道。
“你跟奶奶说的话,就算我一无所有,你也会跟我在一起。”
安景箜深深的目光凝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在心里想,如果她点头了,他就告诉她,他这四年来一直默默喜欢着她。
路星月对上他深沉不见底的眸子,内心被茫然缭绕。
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那样说。
可能是情急之下,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可是,此情此景,她冷静下来,深思熟虑后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微微阖下双眼,声音清亮,没有丝毫犹豫,“假的。”
安景箜长眉深蹙。
“安景箜,你自己也知道,没有你的那一千万,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你,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纯交易关系,所以不存在这种假设。”
她的目光十分虔诚,认真地为他着想,“我觉得你奶奶说得没错,正统的名门千金才配得上你,你应该多去见见那些女孩子,一年后离婚……”
路星月还在说着,发现安景箜的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压也随之越来越低,她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后面的话不敢再说了。
“继续,怎么不说了?”他薄唇微勾,低沉的嗓音就像打在她耳鼓上一样。
她眨眨眼,改了口,“现在说这些还早,等到时候再说吧。”
“你就这么每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跟我离婚?”安景箜冰凉的视线贴在她的脸上,将她整个人刺穿。
“也不能这么说吧,你和我契约结婚,无非就是想要个借口让你奶奶和你母亲将来不要逼着你娶那些你不爱的女人,可是现在她们巴不得我离开你,说不定想要怎么对付我。
反正你早晚都是要和我离婚的,说不定哪天我顶不住压力,再收一次分手费,也够我下半辈子的吃喝了。”
女人的嗓音温婉清柔,说出的话却让他如坠三尺冰凌,他心里好不容易燃起的那点点希望火苗,瞬间被浇息。
他有想过她在说谎,可是她眼神如此诚恳,从头到尾,连变化都没有。
路星月的下巴被他大力捏住,她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
“当年你跟世熙在一起,也是因为他是安家二少爷?”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不是,那时候我还是路家的宝贝女儿,对金钱没什么特别的执着。”
路星月的思绪飘到远方,似乎在思考她当初是因为什么跟安世熙在一起的。
好像是因为她觉得他长得好看吧。
她那时候没看过外面的世界,没见过特别帅气,特别有能力的男生,身边出现了一个优质男孩,她当然会心动。
现在看起来,安世熙和安景箜比起来,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她都很怀疑当时的眼光,是不是开发的时候落后了。
她的否认,落在他耳里的意思,就是她对安世熙是真爱。
因为真爱和安世熙在一起,如今为了钱留在他身边。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么和他分手,他去找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见他?”
路星月拍开他的手,稍稍直起了身子,显然不想再和他对这个话题进行探讨,“我跟他在一起能得到什么,早晚分手都是一张支票,何必耽误自己的青春。”
她伸手拉开车门,寒风往里灌,吹散了车厢内残留的暧昧气氛,她的脚才跨出去一只,被那男人低沉的嗓音给唤了回来。
只见他从西装外套的兜里掏出了一小瓶清凉药膏,递给她,眼睛里是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记得擦,不要让我看见你的手有被烫伤的痕迹。”
路星月眼眸微动,伸手接过药膏。
这是他什么时候买的?
一路上他也没有停车,唯一有的时间,大概就是她和倪芬兰出去谈话的时候,就那短短的十分钟时间,他就去帮她买好了药又回到原处等她?
药瓶没有温度,路星月握在手里却觉得滚烫。
“你先回去,我回一趟公司,有些事情要处理。”安景箜没再看她,伸手发动引擎,将车窗摇上。
“好。”她话音刚落,车子已经发了出去。
路星月轻抿唇瓣,目光落在手上的药瓶上,嘴角慢慢扬起弧度。
叹了口气,轻轻喃喃地道,“送个药给你就开心,吻你一下就心动,路星月,感情这么廉价,我都看不起你啊。”
……
经过几天的休养,路星月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天,实在无聊,她又拿起画笔若无其事地在纸张上画了起来。
高中的时候,她学写生,看见好看的风景,一画就是一整天。
自从学了灯光后,她就再也没画过自然人物。
她百无聊赖地再素描本上画着,思绪飘到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她回过神来再看自己的纸的时候,五官棱角分明,侧脸轮廓锋利的男人已经出现被她用笔墨勾勒完整。
路星月愣住,停下了笔,呆呆地看着画中冷漠的男人。
明明天天见,他也不喜欢她,多半时候对着她都是一片冰冷的表情,可她还是控制不住想他。
她用笔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将素描本合上,想要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手机却在这时想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路星月隐隐有预感,本想挂断,犹豫再三还是接了起来。
和她预想的一样,是安家夫人,金文琪。
金文琪早晚都会来找她的,只不过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这才几天,就按捺不住要让她卷铺盖走人了。
“路小姐。”电话里的中年女音透着冷漠,“我想和你谈谈,一个小时后,蓝山咖啡馆,我们见一面。”
路星月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拒绝,“安夫人,我和您没什么好说的。”
金文琪被噎住,片刻后又撂下狠话,“如果你不愿意自己过来,我只好请保镖将你绑过来,总之我要见到你,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