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电梯一响。
宋蔚然于愣怔回神，赶紧调整表情，看向电梯。
她其实跟大家一样，都有些好奇肖让怎么会迟到。
毕竟肖让一向自律，在M国时，哪怕业余生活丰富，他也一向是按照时间表行动，从来不会出现会议缺席的情况。
电梯缓缓打开，宋蔚然摆出笑容，看向电梯中的男人。
视线落在肖让身上，她的笑容忽然一僵。
肖让脸上，几道清浅却也清晰的抓痕，让宋蔚然心中猛然一震。
不过一愣神间，肖让已经走出电梯，宋蔚然回神，继续微笑点头，“肖总早。”
“嗯。”
肖让淡淡应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脸上的伤而不自在的感觉，越过宋蔚然，走向办公室。
秘书打开门，肖让进入办公室。
“看到了吗……”
肖让刚刚进入办公室，外面办公区几乎就炸了，秘书们几个脑袋凑在一起嘁嘁喳喳起来。
“当然看到了！你看那像是什么伤？”
“那还用说，当然是挠的啊……”
“哎呦呦，谁这么狠，居然敢挠肖总，不怕被人看到吗？”
“没准就是想给人看到哪，宣示主权呗，呵，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薇薇安的表情……”
“当然看到了……好像死人了一样，也不看看她几斤几两，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嘘！”
宋蔚然跟在身后送肖让进了办公室，此刻出来了。
秘书们看到她，立刻停下话题，都纷纷回到自己座位上。
宋蔚然看了那几个女人一眼，表情变得有些阴沉。
她不傻，知道这些女人大概是在议论她。
问题是，自从回国以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份地位都大不如前了。
之前在M国的时候，几乎是肖让一个人的天下，凡事她只要严格按照肖让意思执行就行了。
可是回国以后，公司董事长是肖汉生，肖让名曰接班，其实还是一人之下。
而肖汉生，不知是有意无意，派程峰来帮助肖让过渡。
这件事，宋蔚然甚至不敢问，问出来就是错的，毕竟，董事长派出亲信辅佐儿子过渡，有什么错？
她一个小小的助理，敢质疑董事长对自己不满吗？
她还没那么蠢。
此刻看到女人们议论，宋蔚然一样不敢有所表示。
能进入公司，在这一层办公的，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估计大家都看出董事长对她的态度，看破不说破而已。
她如果质问，只会自讨没趣而已。
默默看了众人一眼，宋蔚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房门，她忍不住闭上双眼，深深吸一口气。
直到此刻，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么难以接受刚刚看到的一切。
毕竟那个人……是肖让。
如果换做是一个别的什么人，哪怕她抱着同样的心态，她都未必这么难受。
可是肖让，她在他身边那么久，实在太了解他了。
这个男人向来不重女色，自律的可怕，眼下，他却迟到了，缺席董事会，脸上带着抓痕来公司……
如果说这一切都不可怕，最可怕的却是，凭宋蔚然对肖让的了解，她发现肖让的心情似乎很好！
不，宋蔚然猛然睁开双眼，放开身后门把手，几步走向办公桌。
她不能吧自己置于这样悲惨的境地，总要试着想办法改变眼下的情形。
走到办公桌旁，宋蔚然拿起桌上电话，思考了一会儿，拨通肖汉生助理夏言的内线电话。
……
董事长助理办公室。
夏言静静听完宋蔚然的话，没什么情绪的开口，“嗯，这件事我知道了。”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夏言犹豫了一瞬，还是站起身来，走出办公室，走向肖汉生的办公室。
眼下他是肖汉生的助理，自然要对肖汉生负责，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不说，就是他的问题了。
董事长办公室。
肖汉生听了夏言的话，放下手中资料，抬头看他，表情有些古怪，“什么？迟到了？受伤了？”
自从肖让接手工作以后，肖汉生几乎就将公司日常工作完全交给他了。
在这一点上，他充分体现了对肖让的信任。
只有公司重大决策，他才会过问一下，平常很少过问肖让的工作细节，例行董事会也不是都出席。
所以，夏言此刻汇报给肖汉生的消息，无疑是让他震惊的。
“是，肖总没有出席例行董事会，而且，来的时候，脸上有伤……”
“什么伤？他跟人打架了？”
肖汉生表情明显有些不虞，心说就不该让这小子去学什么格斗，身为鼎鑫继承人，好勇斗狠，可不是什么好事。
“据肖总助理说，他的伤，像是抓伤……”夏言说道后来，有些犹豫。
“抓伤？抓？”
肖汉生不由挑眉，声音也高了些，脑中自然而然想到“抓”这个动作。
只要一联想起这个动作，肖汉生立刻不淡定了。
很显然，除了女人，谁会在打架的时候抓别人的脸？
“走，过去看看。”肖汉生坐不住了，一下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这些天他被肖让是否有女朋友，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这件事闹得也够烦了。
如今听说肖让迟到又被抓伤，他哪里还坐得住？
经过夏言身边的时候，肖汉生想起什么，忽然顿住脚步，“你说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是肖总助理？”
“助理？程峰这么八卦了？”
肖汉生眉头皱的死紧，他可不记得程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会把自己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如果有，他肯定早把他打发了！
“不是程助理，是肖总另一位助理，从M国回来的薇薇安。”夏言解释道。
“那个女人？还在呢？”肖汉生闻言，表情更加难看。
他身为一个董事长，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小的助理出手。
安排程峰跟着肖让，他觉得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已经足够了，想不到，肖让居然还真的让那个女人留下了。
肖汉生重重哼了一声，没有说什么，抬脚迈步，走出办公室。
……
总裁办公室。
肖让刚到不久，正听程峰汇报董事会情况。
敲门声响起，秘书推门而入，“肖总，董事长来了。”
秘书说话的同时，肖汉生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肖让见到父亲，不由蹙眉。
倒不是害怕，而是不耐烦，还有些诡异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