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摊开右手,有一缕细长的青丝,躺在他掌心里。
这是他昨晚趁着黄鹂熟睡时,从她头上悄悄剪下来的发丝。
青丝既情丝,他留不住黄鹂的人,至少能把她的一缕情丝握在手心里。
国内:
转眼之间,到了“刺杀”韩栋的当天。
韩栋抵达满庭芳小区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半,为了有充足的时间,一大早,铃木就带着神风队里最优秀的狙击手长谷来到锦城。
旭日初升,风平浪静,和别的领导人不同,韩栋去哪里访问,从不清场,也不会封锁街道,更不会大张旗鼓的宣传。
此时的小区外围,一派宁静平和的气象,没有一点领导人造访的征兆。
甚至于,那些进出小区的住户都不知道,平日里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今天会亲自莅临小区。
铃木和长谷进入小区斜对面的酒店里,掏出证件开房。
俩人经过化妆,穿衣打扮完全是华国风格,使用的也是华国身份证,因此前台服务员都没察觉到,这两个人,是来自J国的特工。
俩人乘坐电梯来到某个楼层,再刷卡进入某个房间。
长谷一进门,便直奔窗前。
透过窗户,能清晰看见楼下的一切,小区大门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他们选择这个房间,是因为这里是最佳的狙击位置。
万事俱备,只待韩栋过来送死。
等待的时间里,长谷从衣袋里摸出一个印着S国字母的清凉油瓶子,丢到地上,再将瓶子踢到床下。
这种清凉油,是S国萨塔科特工常备的提神醒脑之物,长谷故意把它丢在房间里,就是想让前来调查的国情局特工认为,这场刺杀,是萨塔科特工干的。
等待的过程百无聊赖,铃木随手拿起房间里的报纸翻看。
倏然间,一张茶楼的广告单从报纸里掉落,铃木随意的看了一眼,目光旋即被一个弹古筝的女孩吸引。
女孩戴着面纱,五官朦胧虚幻,铃木也不在意她的五官,吸引他的,是女孩那一双白皙水嫩,纤长灵动,在古筝琴弦上拨弄的纤纤玉指。
没错,铃木是个手控,对女人十指纤纤的双手,有近乎病态的迷恋。
这双手,可真漂亮,铃木看着都挪不开眼睛了。
他瞧了瞧茶楼的地址,就在附近。而且茶楼的营业时间,是早上八点到晚上凌晨零点。
现在,茶楼已经开业了。
反正韩栋要十点半才过来,这会子去瞧瞧这个弹古筝的小美女,也不耽误事儿。
打定主意,铃木转身就走,长谷出声喊他,“哎,你要去哪儿?”
铃木匆匆忙忙地说:“我去去就来,放心,我不会耽搁了带你走。”
之前他和长谷已经说好,韩栋被刺杀后,他立马带着长谷穿越时空隧道离开。
按着广告单上的地址,铃木找到茶楼。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铃木来到琴室。
身穿桃色汉服,戴着面纱的女子,双手灵动如蝶的在琴弦上翻飞,弹奏出古典名曲《渔舟唱晚》的旋律。
铃木痴迷的盯着她手如柔荑的双手,脑子里各种心猿意马的YY,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屋外,阳光越发灿烂,在房间里耐心等待的长谷,终于看见,几辆黑色的轿车驶到小区门口停下。
中间的那辆轿车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拄着拐杖的男人缓缓下车。
这个人,就是长谷要刺杀的目标韩栋。
得,这家伙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秘吗?出行居然连保镖都不带,跟着几个秘书和下属就出门了。
警惕心太差,就是个挨刺杀的主。
长谷冷笑一声,他从狙击镜里用枪口瞄准韩栋的大脑,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子弹从狙击步枪里飞出去,击中的人却不是韩栋,而是一个路人。
长谷脸色大变,误伤路人,对他这种百发百中,弹无虚发的狙击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正要再补一枪,韩栋已经在下属的掩护下钻进防弹轿车里,想再刺杀他也不可能了。
长谷想要赶紧撤离,然后他回头却发现,铃木不在房间里,他还没回来!
靠,这小子怎么还不回来?长谷没时间多做考虑,他抛下狙击步枪,打算跳窗逃跑。
刚刚推开窗户,他蓦然听到房门被撞开的声音,还有威严的怒吼:“不许动!”
长谷不理会那声怒吼,他推开窗户,顺着排水管道灵活的攀爬到楼顶,又身手矫捷的在楼顶与楼顶之间飞檐走壁的玩跑酷。
越过几栋高楼,长谷突然听见飞机的轰鸣声,他抬头,顿时惊出身冷汗。
一架小型的私人飞机,技高人大胆的超低空飞行而来,看那气势汹汹的劲头,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被飞机锁定,长谷还想困兽犹斗的反抗,他掏出袖珍导弹发射器,朝着飞机发射了两枚微型的红外制导导弹。
导弹冲着飞机急如闪电的飞过去,而驾驶飞机的飞行员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厉害角色。
她操纵着飞机对着太阳直飞而去,受太阳散发的红外线干扰,两枚导弹齐刷刷的脱离对飞机的追踪,对着太阳呼啸而去。
飞机摆脱导弹后,再次穷追不舍的追击长谷。
长谷垂死挣扎的逃窜,飞机不紧不慢的追随他,等长谷累得气喘吁吁时,一个抓手从飞机上甩下来,将他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抓起来吊到半空中。
飞机在一片开阔地降落,萧云舒轻盈矫捷的跳下飞机,走到被晃悠的头晕目眩的长谷面前,面带微笑的和他打招呼:“长谷先生,好久不见!”
看见她,长谷整个人都傻眼了,以前,他和萧云舒打过好几次交道,自然知道她的身份。
为什么是萧云舒来抓捕他?莫非,这场刺杀,她早就知晓内幕,专门设置好了陷阱等他自投罗网?
还有,为何关键时刻,铃木不见了,难道他早就叛变了不成?
“我死也要死个明白,”长谷充满恨意地问,“铃木那个混蛋,和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萧云舒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笑容波云诡谲地问:“你可知道你击毙的那个路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