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涓摇头，“没有没有，纯属巧合！”
柳涓不想一顿饭只吃狗粮，自己找话题和常贺雯聊，“今天看你们的树皮画做得真精细，手法真好！”
常贺雯自信满满地，“都是我妈做的，她没出嫁时就做树皮画，做二十多年了。”
柳涓点头，“我最近也在学做树皮画。”
“是吗，我妈很厉害的，你可以跟我妈学啊！”
柳涓看小姑娘以母为荣的样子，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太远了，去也不方便。我在塔河和我姑奶奶学呢。”
“塔河啊，我姥姥家塔河的，我妈最开始也是在塔河学做树皮手工。”
“是吗，那还挺巧！”
“嗯，我妈说她师父是个老太太特别厉害！叫什么来着，反正在她们那片特出名。她说和那老奶奶学完，结婚后又融合阿尔山这边的技术，改良精进。”
常贺章想起来了，“好像是姓柳吧，柳奶奶。”
“柳奶奶？是叫柳素兰吗？”柳涓问话都笑出来了，“不会这么巧吧，我姑奶奶叫柳素兰。”
常贺雯也惊讶，“我问问我妈？”
不多时，常贺雯拿着手机笑说，“还真的是柳素兰柳奶奶呢！”
柳涓立刻找到了师出同门的亲近感，也不觉和另三个陌生大学生有距离了。
第二天小天她们录视频，柳涓不再做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了，甘愿做起镜外工作人员，帮他们布置展览画架、摆东西，她们开录时柳涓就做摄像师。大体相同的推介词换了场地和观众，效果也是和前两场一样好。
小天她们推介完，跟围观群众讲解时，柳涓也不再偷感那么重，加入其中参与绘画技术和手工制作的讲解，有人问售卖方式，她也大大方方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
小天还在旁悄悄录柳涓给俄罗斯女孩讲树皮手工、留联系电话的视频。
等柳涓听到小天语音说“涓姐多能干”时，小天的视频都发完了。
小天还笑着给柳涓解释，“我们不能白干活，得让咱林馆长看看，咱俩有多卖力！”
柳涓听是发给林忠谷笑叹，“你真是鬼灵精的！”
柳涓没想到，自己为躲老妈的两天行程会有意外工作惊喜，她们坐船返程时柳涓数数两天留下的六个电话号码，真的要给林俗馆开张了。
林俗馆工作群不停的进信息，柳涓进群里看，林忠谷把她推介树皮手工的视频发到了工作群里。
穆清冉带头表扬：小柳老师把我们的树皮工艺带出国门，为日后林俗馆产品外销打开个好窗口。
群里其他人一条条表扬跟着来。
穆清冉又起个新头：我们得做林俗馆非遗宣传册、工作人员也该印名片，这样在遇到类似情况时我们发宣传册、递名片会更显专业、正规。
林忠谷马上拍板：长假后我们就着手做；现有可出售的作品也该定价做产品报价书。
柳涓只从布拉戈维申斯克到黑河下船的功夫，林俗馆工作群里就进入了工作状态，穆清冉和李楚秦说联系好哈尔滨的广告公司，10月7号带去大兴安岭，设计出宣传册。
林忠谷说去和柳素兰商量现有作品定价再报批。
柳涓和大家出码头，常贺章让她推荐吃饭地方，柳涓也没见外，直接带她们去了爸妈的柳家小馆。
柳涓领客人进门，见老妈踩着个小凳在墙边摘她才挂上没几天的生态树皮画。
柳涓不解，“妈，你干嘛？”
柳妈回头看看她，“那不，那个老毛子看上这画了，我摘下来送给她。”
常贺章听言商业头脑觉醒，“阿姨，你可以卖给她的，咱这树皮画本来就是艺术品。在我们林俗公司就是商品，这幅画最低也得个一两百块吧！”
柳妈不以为然，“就是块桦树皮画几笔，再加个木头框子能值啥钱，咱做买卖得凭良心，不能坑骗老毛子啊！”
常贺章看柳涓，“涓姐，你觉得呢？”
柳涓看看老妈手里那幅画，是她画的《林畔小河》姑奶奶家村边那个树林那条河。她再看背对她们吃饭的中年俄罗斯人，“我妈想送就送吧，确实不值什么钱。”
小天鬼灵精的，马上拿手机过来，“送可以，咱把送画过程录下来，回头发营销号上，不要经济收入，可以展示中俄睦邻友好嘛！”她鼓动柳涓，“涓姐，你俄语能说明白不？去和那个阿姨说说。”
柳涓腼腆惯的人哪好意思，“算了，别难为人家吧，我妈送过去就行。”
小天坚持想法，“涓姐咱得会宣传啊！不说别的，拍张照片洗出来挂这，也是给小饭馆做宣传嘛，中国人看了彰显饭菜美味，外国人看了尽显睦邻友好！”
几人这边正小声说着，那个俄罗斯阿姨放下勺子站起来，“多少钱？”
柳涓几人社死当场，好家伙这位懂中文！
柳妈还一口一个“老毛子”叫，大意了在黑河，来吃饭的俄罗斯人哪有不会几句中文的！
柳妈干巴巴地答，“15元，您吃的两荤两素。”
俄罗斯阿姨走过来，“微信扫码可以吧？”
柳妈更尴尬，还是个中国通，连这种付款方式都会！好在柳妈东北大姨的特质还具备，尴尬不过五秒就拿画过去开夸，“大妹子你中国话说真挺好地！唉呀，这长得也太带劲儿了，这奶白奶白的皮肤，这蓝汪汪的大眼睛真俊！”
柳妈把画递过去，“没说你啥坏话，这不孩子画的画想送给你。”
俄罗斯阿姨扫墙上二维码付完款，接柳妈递来的画看看，“谢谢，要不要拍照片或录个视频？”
柳妈笑开了花，“行啊，行啊！大妹子我不为别的，我这老么咔嚓眼儿的都不愿意照相，我这不寻思着我闺女画的，还送给你这么好看的国际友人，拍个照片挂墙上宣传宣传我闺女，等之后有年轻小伙儿来，给我闺女征个婚、介绍个对象啥地！”
柳涓脸都绿了，该死的自来熟，和陌生外国人三句话就聊到子女婚姻大事了！
俄罗斯阿姨点头，“行，给中国闺女介绍对象！”
柳涓不想去，柳妈过来拉。
常贺章这会儿还显出专业来了，“找这边的角度，能把墙上的画也照上，涓姐要不补个妆吧？”
小天手机镜头找角度，“万物皆可美颜！”
柳涓看俄罗斯阿姨摆出的邀请姿势，即便再不情愿，氛围都烘托到这了，只好赶鸭子上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