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柠一听,突然觉得不妙,“小姐,你不会又要求我吧?”
顿了顿,青柠掐腰昂首的,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走来走去。
姜慈就有些不解了,“你这是干什么啊。”
青柠继续掐腰,回头看了一眼姜慈,“每天学你这么走路,学你这么趾高气昂的,真是不舒服,我还是想做回我自己。”
姜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想想青柠的话,顿时脸色巨变,“我哪有啊,我明明是一副乖巧模样好不好。”
“小姐,你说这些话的时候,你自己不觉得心虚吗?”
“哪有!”
“有啊,你脸色都变了,变得更加理直气壮了,但心里却……”
青柠笑了笑,姜慈说不过她,就不跟青柠再说话了。
虽然此次收获不小,从程梦之那里知道了不少的事儿,可她如今身体不好,又疯疯癫癫,需要好好治疗一阵子。
姜慈思及此,又想起了皇上,最近没去看他,心许这老家伙身体又变得不好了。
想了想,姜慈决定给皇上诊脉。
*
这日绵绵细雨,下个不停,地面空气都是潮湿的。
公公在前方引路,看见姜慈的裙摆被雨沾湿,提醒了一下,“地面有水,我叫个婢子给您提着裙子,如何?”
“不用了。”
公公颇为嫌弃了看了看姜慈的裙摆,艳红的牡丹花上沾了泥土,十分难看。
“老奴还是叫一个婢子过来吧。”
“不用了,回去换换不就得了嘛!”
“这姜姑娘,可真是邋遢。”
“你说什么呢,公公?”
公公闻言,刚才自己小声嘀咕,被姜慈听到了?
这长长的甬道之中,奴才婢子穿梭不息,脚步声早就淹没了他说话的声音啊!
“这地方可是有回声的哦?”
姜慈轻轻的敲敲墙面,坏坏的笑了笑。
“老奴嘴贱多舌,姜姑娘莫怪,姜姑娘莫怪!”公公连连道歉,姜慈噘着嘴,一副不怎么满意的样子,“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啊!”
“那您吃老奴哪一套,你是让老奴给您表演飞檐走壁,还是让老奴伏低做小给您磕头道歉,您说,只要您提一嘴,老奴立马做到。”
“这倒不必。”姜慈笑眯眯的,立刻说起了别的,“皇上近日来身体可好?”
“一日不如一日。”
姜慈心中一颤,“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我的药不好嘛?”
“皇上啊,心力交瘁,每每批奏折,就是摇头叹气,眼中一片绝望。”
“原来是心病啊!”
“是啊,那药啊,皇上从不上心,凉了又热,热腾腾的端上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又凉了。”
公公话落,摇头叹气。
姜慈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没多说什么。
“姜姑娘,您是个明事理的,麻烦您一定劝一劝皇上。”
“这是自然。”
说着说着,公公见皇上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撩起玉帘,“姜姑娘!”
姜慈可不管皇上谁不睡觉,坐了下来,咳了几声。
皇上闻声,立马惊醒过来,心许是上了年纪,睡觉的时候,一点点动静都听不得。
“姜慈啊!”
皇上被惊扰,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
姜慈点头,“我说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朕这阵子心烦意乱,你不懂,就不要多说多问,省得朕不高兴。”
姜慈闻言,“呦呦呦,还嫌我啰嗦啊,以前要帮忙的时候,我就帮,现在只是关心一下皇上,皇上就觉得我多嘴。”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儿就说。”
“我就是来看一看你。”
姜慈为皇上把了把脉,“你长期闷闷不乐,满腹心事,所以经常胀气,口中泛酸。”
顿了顿,姜慈开始拿起笔,“你需要吃些理气疏肝的中药调理调理。”
“你还能看出朕有心事。”皇上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姜慈,面露疑惑。
而姜慈又看了看皇上,冷哼一声,“您那样儿啊,脑门上就刻四个字,我有心事。”
“你啊你啊!”
皇上笑了笑,姜慈也跟着笑了笑。
“其实最近我生太子的气。”
姜慈手中的狼毫笔顿了一顿,随后,抬眸笑了笑,“怎么了?你们父子之间又有啥新鲜事嘛?”
姜慈提起萧轩,看似面上淡然无波,可心里却很想知道皇上要说什么。
她淡淡的笑笑,可眼底却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你有所不知,这件事儿不能全怪太子,也是朕太贪心了。”
“怎么说?”姜慈更好奇了。
“从前萧轩开了许许多多的铺子,朕也说过,不能和百姓抢夺利益,更不能让百姓没有生计,他经商赚钱,每年上交了许多税,确实能充盈国库。”
姜慈是听明白了,“原来你觉得人家钱多,就忘了本,让他和老百姓抢夺利益啊。”
皇上摆摆手,练练否认。
这件事情上,皇上确实有点贪心,可也是逼迫无奈。
“朕也没办法。”
“就因为你是皇上,就因为你背负重任,无奈之下,才纵容萧轩?”
“好好好,朕说不过你,朕不说了。”
有关于萧轩的事儿,姜慈的确想知道,谁叫她有一颗强烈的好奇心呢?
“我刚才言辞过激,情绪不好,您别见怪,继续说继续说。”
话落,姜慈赶忙倒了一杯茶,伏低做小的模样让皇上想笑。
“你啊,翻脸比翻书还快,想知道点什么事儿,立马笑嘻嘻的,每个正行。”
“那可不是!”
姜慈直起腰板,连连否认。
“那是什么?”
“我这叫张弛有度,能屈能伸。”
皇上扶须仰笑,这些日子,心情总是郁郁不快,被姜慈这么一说,心情好多了。
“你啊,不但巧舌如簧,还会给自己带高帽子。”
“当然啊。”
这点姜慈到没有否认,皇上想起刚才的事儿,浮气的唇角突然抿成一条直线。
“我最近劝说太子,让他专心之国,而不是经营坐商,他不听。”
姜慈一听,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这事儿还不容易。”
“什么?”
“那就击垮他的心里。”
“你说什么意思。”
姜慈闻言,继续说道:“他想从商,这就说明有巨大的利益,如果亏呢,他是不是就把心思转移到朝廷这边了?”
“是啊,你继续说。”
皇上闻言,觉得姜慈也说的有理,一味的劝阻,只会招来太子的反感。